於欣看著同學們交頭接耳,眼神鄙夷的議論著姜梔,心頭十分舒暢。
她緩步來到姜梔桌前,揚了揚手裡已經開蓋的汽水,放置在小曜和小戈面前,陰陽怪氣道:“喏,汽水,一瓶一毛五,你家娃娃沒喝過吧?我請了。”
付東昇眉頭一皺,看看面色平靜的姜梔,忍不住道:“這位女同志,你實在是聒噪,吃飯就好好吃飯,擺出這耀武揚威的姿態是作甚?”
於欣一愣,像是才注意到付東昇似的。
她目光一閃,突然笑道:“姜梔子,你這是給你家娃娃找後爸了?”
話音未落,她又接著道:“瞧著穿著打扮倒是個富裕的,就是年紀大了點,他這個年紀,估摸著都能當你爸爸了吧?姜梔子,你也太不挑了。”
付東昇面色鐵青,狠狠一拍桌面:“狗嘴裡吐不出象牙!”
他是個文化人,做不出那種潑婦罵街的姿態,臉氣得通紅。
於欣卻是並不在乎付東昇的發怒,而是把火力盡數對準了姜梔,見她不說話,依舊是一臉平靜,不由冷哼一聲:“裝模作樣。”
她還記恨前些日子楊毅送她的事兒,還打著案子的名頭,事後更是沒有一句半句解釋,直接在派出所裡住下了,如果不是心情鬱悶,她也不會找同學出來聚會。
驀的,她說道:“姜梔子,你不是犯事兒了嗎?怎麼出來了?”
她雖然不信姜梔子牽扯到派出所的案子,但不妨礙她藉此踩她幾腳。
果然,她話一說完,別說是那群初中同學了,凡是在飯店裡吃飯的,都探頭探腦的看了過來,這年頭,犯事兒進過派出所的,可是人人唾棄的事。
姜梔神色有些不耐,她是真懶得應付於欣,可她偏蹬鼻子上臉。
小曜和小戈坐在她兩側,緊緊攥著她的手,漂亮的小臉在看向於欣時,滿是憤怒。
他們都瞧出來了,這個醜醜的阿姨正在找麻煩!
姜梔不接招,於欣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,有火發不出,注意到小曜和小戈的目光,不免怒斥:“瞪什麼瞪?兩個父不詳的野種!”
聽到這話,姜梔眸光冷下來,涼涼的道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說就說!父不詳的……”於欣冷笑,然而話剛說一半,她倏然對上姜梔含著戾氣的杏眼,話音戛然而止,一股寒氣也攀爬上了她的脊背。
姜梔隨手抄起於欣放在桌上的汽水,起身走近她,直把她嚇得倒退數步。
於欣後背抵在桌邊,結結巴巴地道: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麼你!”
姜梔一把攥住她的衣領,抬手,開蓋的汽水就從她的頭頂傾瀉而下,順著額頭滑過睫毛眼睛,嘴巴,橙色的汽水淅淅瀝瀝。
於欣大口喘著粗氣,汽水流進嘴巴里,她又趕忙往外吐。
姜梔隨手扔掉空汽水瓶,神色平靜,語氣卻噙著譏笑:“汽水好喝嗎?這麼想讓我餵你?初中同學?上高中了嗎?懂法嗎?知不知道誹謗罪和尋釁滋事罪?”
於欣一個踉蹌,一臉的錯愕,心底湧出深深的恐懼。
國營飯店裡鴉雀無聲,原本想上前幫忙的人一聽“犯罪”了,也縮起來當鵪鶉。
一個和於欣一塊來的男同志看不下去了,硬著頭皮走過來:“姜梔子,大家都是同學,何必要搞的這麼難看呢?於欣她也沒有什麼壞心思。”
姜梔冷笑,反唇相譏:“你又是誰?這麼著急跳出來給她辯白,我記得她老公是楊毅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