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噴出火舌，子彈撕裂風雪，鑽進張幹事右手。
“噗”的一聲悶響。
張幹事的手腕骨頭瞬間粉碎，血肉混著骨頭茬子爆開。
手槍連同幾根斷指直接飛出去，扎進積雪裡。
“啊——我的手沒啦！”
張幹事盯著變成血葫蘆的手腕，慘叫出聲，腿一軟跪倒在地。
他用左手掐住噴血的斷腕，疼得在雪地上直磕頭。
李麻子站在張幹事後頭，親眼看著前頭爆開的血霧，魂都快嚇飛了，手裡的桐油桶“吧嗒”一聲掉在雪地上。
褲襠裡瞬間一熱，尿水流下來。
劉山端著冒青煙的步槍，從風雪裡慢慢走出來。
李麻子跪在雪窩子裡，他看見劉山的模樣，嚇得渾身抽搐，連連磕頭。
“祖宗，您繞了我這條狗命吧！”
李麻子嗓子劈了，腦門磕在凍硬的雪地上，磕出一片紅印子。
“都是張幹事逼我來的，我不想放火啊！”
張幹事倒在旁邊，捂住冒血的右手腕，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。
被咬斷腳筋的漢子癱在後頭，嘴裡往外吐著白沫。
劉山走到李麻子跟前，一腳踢在掉落的木桶上。
黑桐油全潑在李麻子臉上，燻得他直打噴嚏。
劉山沒接話茬，調轉槍口，指著村外老林子的方向。
“站起來，往後山走。”
劉山聲音冷入骨髓。
李麻子聽見這話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“劉爺，大雪封山，進林子就是個死啊！”
他寧可挨一槍，也不想鑽進這零下四十度的黑林子裡頭。
劉山手指頭搭上扳機，往後一壓。
“砰！”
一顆子彈貼著李麻子的頭皮飛過去，打進後頭的樹幹裡。
木頭屑子崩了李麻子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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