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下馬威下來，眾人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了。
那幾個嚇暈過去的，直接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，生生給潑醒了。
潑水的人拎著個鐵皮桶，一桶水兜頭澆下去，暈過去的人猛地一激靈，睜開眼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隨後，所有人都被帶進了大樓，開始接受所謂的“崗前培訓”。
大樓裡隔出了好幾間大屋子，每間屋子裡擺著幾十臺舊電腦，螢幕泛黃，鍵盤上的字都磨沒了。
一個瘦高個兒的主管站在前面，面無表情地講著工作規則：
“都給我聽清楚了。上班時間，早上七點，到晚上十一點。”中午和下午，各有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。其餘時間，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幹活。誰要是敢偷懶，或者想耍花招，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他說完，掃了一圈底下的人，見沒人吭聲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們也別想著跑。這園區四周都是拿槍的，跑出去也是死。老實幹活，還能留條命。”
眾人聽著，一個個如墜冰窟。這哪裡是工作，這分明就是把人當牲口使。這輩子，怕是已經徹底沒希望了。
趙鐵柱更是生無可戀，好不容易，拼了命才考進985，本以為從此前程似錦。
結果呢？一個貪念，就把他送進了這種鬼地方。此刻，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。可偏偏，他又不敢死。
想起他媽在電話裡跟他說“兒子，你在外面好好的啊”，鼻子一酸，差點哭出來，又硬生生憋回去了。
就這樣，培訓了一整天。第二天，他們便被迫上崗了。趙鐵柱被分到一臺電腦前，主管給了他一份話術本，讓他照著上面念。
趙鐵柱唸了兩句，聲音都在抖。主管走過來，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，說“大點聲，沒吃飯啊”。他咬了咬牙，把聲音提了上去。
而另一邊，國慶假期也快過去了。
十月六日中午，距離收假還剩一天。陳北玄和孫柔便從老家飛回了魔都。把孫柔送回宿舍之後，陳北玄也回了自己的宿舍。
吳承澤和楊凱正湊在一起打王者榮耀，看到陳北玄進來，都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吳承澤說“班長回來了”，楊凱說“來打一把”。
陳北玄掃了一眼，發現趙鐵柱不在，便問：“趙鐵柱呢？”
吳承澤頭也沒抬，隨口說：“他說去親戚家了，估計明天就回來了吧。”
陳北玄點了點頭，也沒多想。吳承澤他們打完一局，問陳北玄要不要一起。
陳北玄閒著也是閒著，便說：“行，來吧。”
於是，三個人便組起了隊。
可到了第二天，一直等到晚上，趙鐵柱都沒有回來。
吳承澤和楊凱都有些納悶了：“這鐵柱怎麼回事？不是說今天回來嗎，怎麼到現在連個訊息都沒有？”
楊凱說：“會不會是請假了？”吳承澤說：“有可能，但也該在群裡說一聲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