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搖了搖頭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，他湊到高老五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，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“兩千。”
“轟！”
高老五的腦子，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錘子，瞬間一片空白。
兩……兩千？！
一個月兩千塊？！啥也不幹，就動動嘴皮子，讓手下的人別去搗亂，就能憑空拿兩千塊？
這小子瘋了？還是印錢的？
高老五還沒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，陳野的下一句話，又像個重磅炸彈，在他耳邊炸響。
“另外，紅石鎮這一片的山貨，以後你來收。”
陳野直起身子，聲音恢復了正常，但話裡的內容卻讓在場所有豎著耳朵聽的人，都大吃一驚。
“我給你價比供銷社高一成的價，你收上來，再轉手賣給我。你啥也不用幹，就是動動嘴皮子，讓村裡那些老鄉把東西送到你這兒來。”
陳野瞅著已經完全呆住的高老五，慢悠悠地算了一筆賬。
“一個月下來，這裡頭的差價，再加上我給你的兩千塊，你穩賺幾千塊。五哥，這買賣，你幹，還是不幹？”
整個街道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周文濤和他身後的村民們傻了，他們想不通，野哥咋還給這幫砸場子的孫子送錢呢？
高老五手底下那幫混子也傻了，他們本來以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，結果對方老大直接開始給自家老大發錢了？
伏爾加車裡，孫鵬張著嘴，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。
還能……還能這麼玩？
這不是火拼，這他孃的是商業談判啊！而且是把刀架在脖子上，再往你嘴裡塞蜜糖的談判！
高老五站在原地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看著陳野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，那雙平靜的眼睛，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讓他根本看不透底下藏著什麼。
打？
他瞅了瞅陳野肩上那把槍，又瞅了瞅對面那群如狼似虎的莊稼漢，心裡頭一點底都沒有。就算打贏了，也是慘勝，還得惹上這麼個煞星，往後別想睡個安穩覺。
和？
啥也不用付出，動動嘴皮子，一個月就有幾千塊的進賬，比他辛辛苦苦帶著兄弟們收保護費、打打殺殺掙得還多，還安穩！
這道選擇題，一點都不難做。
高老五狠狠地吸了一口氣，胸口的肥肉劇烈地起伏著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以前玩的那些打打殺殺、爭地盤的把戲，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面前，簡直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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