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回,早上一回,正常。”
蘇晴在那頭停了兩秒。“記得比我想的細。”
“你昨晚讓我記的。”林晨把鍋裡的水倒了,“三樣,一樣沒落。”
電話掛了。掛完他看了一眼手機,一分四十秒。她打電話的長度跟她說的一樣,問完三樣就掛,不多說。多說一句她那邊的午休就不夠用了。
週六,兩口子都在家。
林寧這一天的規律變了。上午她爬在蘇晴腿上,誰抱都不去,腦袋抵著蘇晴的胸口,手攥著她的衣領。下午她轉頭了,從蘇晴腿上下來,爬到林晨腳邊,扒著他的褲腿站起來,站了兩秒,坐回墊子上。蘇晴在旁邊看著,沒伸手。
“她兩頭轉了。”
“週一到週五她等你,週六週日她倆邊都要。”林晨把她抱起來,她不反抗,一隻手抓林晨的領子,一隻手還朝蘇晴的方向伸著。
“那就都抱著。”蘇晴過來,一家三口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。十月的風從院牆外面過來,有點涼了。林寧夾在中間,兩隻手一邊抓著一個人,誰也不放。
站了一會兒蘇晴說進屋,風大了。林寧被抱進屋的時候身子往後仰,還想在外頭。林晨把門留了一條縫,她才安生。這個縫後來成了規矩,白天只要她在屋,門就留縫。留縫她看得見院子,看得見院子她就不鬧。
週日晚,蘇晴把下週的輔食排出來。米粉三袋,果泥兩瓶,小碗兩隻,圍嘴換洗四條。她寫完,把單子壓在冰箱貼底下,壓平。林晨在旁邊看她寫,看她寫到週三那格的時候停了一下筆。
“週三怎麼了?”
“週三你帶她,輔食得你熱。米粉先衝半碗,她要是不吃,別硬喂,換果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歸知道。”蘇晴把筆帽按上,“週三中午我打電話,你把她的情況記著點,我問什麼你答什麼。”
“記什麼?吃幾口,睡多久,拉了幾回。”
“對。就這三樣。”
寫完單子,蘇晴又說了一句這周的總結:“這一週,辦公室的資料我看完了兩本。下個月跟跑鄉鎮的事定了,跟著劉姐,先跑近的三個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抬頭,手上在把米粉袋的口卷緊,“你一個人帶林寧的日子,往後還會有。週三到週五,上午是她和你,下午是鄭阿姨和她。你自己的事,得往上午塞。”
“上午塞得下。”
“塞不下也得說。”蘇晴把米粉放進櫃子,“塞不下你就急,急了帶不好她。帶不好她,你比我虧。”
這話林晨聽進去了。他沒接,把它記下了。
週一早上六點五十,蘇晴又出門了。這一週她走得比上週穩,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兩下,院門合上,就沒了。
七點林晨的手機震了。張偉,兩條。
第一條:“綠原第二批定了,週三交。筍乾二百二十斤,香菇九十斤。”
第二條:“孫良家這批出菇差點,差十斤。我讓馬老闆今天過去看。”
林晨站在院裡看完這兩條。香菇差十斤,第一批的事他還記得,孫良家的棚是前年擴的,兩個,菌棒一批壓一批。他把手機揣回兜裡,回了一個字。
“行。”
屋裡林寧醒了,咿呀了一聲。林晨進屋去抱她,她看見他,手先伸出來,嘴裡蹦的還是那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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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喝先“,走房廚往,來起抱把晨林”。週一的新,麼什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