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簍空著,抄網也沒碰水。
過去他會懷疑餌、線和位置,接著在頁面裡尋找下一件能買的東西。今天他知道風看對了,水深找到了,收線也沒有亂。
林晨把空魚簍放回腳邊,重新看向水面。浮漂穩定,線組位置也對,這一刻沒有魚靠近。他把握竿的手鬆開一點,按原來的時間繼續守著,餌料和岸位都保持原樣。
臨近結束,林晨丟擲最後一竿。浮漂在湖面站了一會兒,被側風推過半尺,又隨著線組停住。
他等到自己定下的時間,提竿、收線。
魚鉤是空的。
林晨沒有再掛一團餌。他把廢線和包裝裝進回收袋,洗淨抄網,收起租來的竿。
服務點收回全部器材。那張用了多次的服務單蓋上最後一枚章,課程和岸位都結束。
“要不要把同款竿帶一根回去?”視窗旁正好擺著銷售樣品。
“下次再釣,繼續租。”
河灣附近的水域情況尚未看過,父親提到的舊水庫也沒查清開放範圍。買一根長竿回去,只會先佔住一面牆。
林晨把摺疊凳刷淨,裝進自己的揹包。回程公交上,魚簍仍留在服務點,他兩手只有帽子、水杯和那張問題紙。
從第一次到最後一次,真正帶回住處的魚只有一條。紙上的風向和落點卻寫滿兩面。
中午,他用最後一根黃瓜拌麵。冰箱清空,米麵袋也見底,沒有為了零剩餘多吃一頓。
下午才開始收行李。
新鍋鏟裝進箱子,房東原來的舊鍋鏟洗淨放回抽屜。它手柄仍松,狀態與入住時相同。
蘇晴落下的夾子扣在檔案袋邊。三本書由她帶走,林晨的兩本放到行李最上面。
新防滑鞋已經乾透,舊鞋也能繼續穿。摺疊凳固定在揹包側面,沒壓住其他物品。
床還要睡最後一晚。牙刷、毛巾和換洗衣服繼續留在外面,其餘東西才進入箱子。
林晨走過兩個房間。牆面沒有新磕痕,桌椅也沒挪出原位置。真正需要恢復的只有次臥那張軟床墊。
他把防塵袋邊緣掀開一角,看見原床墊仍乾燥,便重新封好。主臥租來的床墊也沒有汙漬和塌陷。明早兩名師傅負責搬動,他只需要把走廊空出來。
商家明早來搬。今晚不用他一個人把兩張床墊拖過走廊。
廚房完成最後一頓飯以後才清理。灶臺擦淨,垃圾帶下樓,調料裡只剩房東同意留下的密封鹽。
天黑後,林晨坐到餐桌邊,取出那張折過許多次的北嵐地圖。
正面有菜場、公交、圖書館和湖區。景點欄還空著一大片,三十晚也沒要求他們把每一處填滿。
他把地圖翻到背面,寫下兩個標題。
能住。
兩張能關門的桌,居民菜場,公交可用,床墊有問題能及時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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