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讓陳小曼心裡發毛。
“媳婦。”
孫小海的語氣突然變了，從剛才的暴躁變成了一種陳小曼從沒聽過的溫和。
“你過來，坐這兒。”
他拍了拍旁邊的凳子。
陳小曼莫名其妙地走過去坐下。
孫小海掐滅了菸頭，搓了搓手，轉過身來，臉上擠出一個笑。
“媳婦，你說我在外面跑車，一個月風裡來雨裡去的，掙那幾千塊錢容易嗎？”
陳小曼一愣，不知道他話鋒怎麼突然轉到這兒了。
“不……不容易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孫小海嘆了口氣，“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。你一個人在家也不容易，我都知道。”
他說著，伸手拍了拍陳小曼的肩膀，力氣比平時輕了不少。
陳小曼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。孫小海這個人她太瞭解了，無事獻殷勤，非奸即盜。
“你到底想說啥？”
孫小海舔了舔嘴唇，湊近了一些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媳婦，你說那個曹大炮，最近是不是發了？”
“啊？”
“你想想。他之前窮得叮噹響，連他老孃看病的錢都沒有。這才多久？先是賣桃子一萬五，馬大民都賣了三萬多，曹大炮肯定不止這點錢。我聽說他前陣子還去了趟省城，跟什麼大老闆談生意呢。”
孫小海的眼睛越說越亮。
“那小子現在手裡有錢。”
陳小曼的心跳開始加速了，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嘛？”
孫小海又往前湊了湊，聲音低得像在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“媳婦，你去勾引曹大炮唄。”
陳小曼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說啥？”
“我說，你去勾引曹大炮。”孫小海重複了一遍，臉上的表情認真得可怕。
陳小曼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渾身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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