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曼坐在凳子上，渾身發冷。
她的指甲嵌進了掌心裡，疼得厲害，但她一點都感覺不到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說我不去！”陳小曼猛地站起來，聲音尖了起來，“你讓自己媳婦去勾引別的男人？你是人嗎？你還是不是個男人？”
孫小海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你嚷嚷啥？我讓你去賣了嗎？就是演一場戲！又不吃虧！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
“有啥不行的？”孫小海也站了起來，逼近一步，“你以為曹大炮那小子是什麼好人？他一個光棍，平時看你的眼神我又不是瞎子。你只需要說點騷磕……”
“我說了不去！”
“啪！”
孫小海一巴掌扇在了陳小曼臉上。
陳小曼半邊臉頰瞬間紅了起來。
她呆住了。
“你他媽有完沒完？”孫小海指著她的鼻子，“我在外面累死累活，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，你花的比我掙的還多！現在有個來錢的機會你不幹？你當這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”
陳小曼捂著臉，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“你打我……”
“我打你？我是教育你！”孫小海的嗓門更大了，“別給臉不要臉！這事你幹也得幹，不幹也得幹！曹大炮那小子現在有錢了，不從他身上薅點下來，我心不得勁。”
陳小曼蹲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眼淚從指縫裡淌下來，滴在腳面上。
她心裡翻江倒海。
昨晚的事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心臟上。
如果孫小海知道，昨晚曹大炮已經來過了，已經……
她不敢想。
渾身的血液都涼了。
孫小海看她哭，倒是緩了緩語氣，蹲下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哭了。我也是為了咱家好。你想想，光靠我跑車，猴年馬月才能攢夠錢買房啊？”
陳小曼不說話，只是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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