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見這一幕，臉上最後一絲僥倖也碎了。他想悄悄往旁邊挪，但一雙皮靴已經踩到了他面前。
李虎蹲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你也跑不了。”
王磊的嘴唇抖了抖，眼眶裡突然湧出淚來。
“我……我是受害者……我腿斷了……”
“聚眾鬥毆，你也是參與者。”李虎站起身，招呼旁邊的同事，“銬上，先送醫院，治完了回來做筆錄。”
院子裡的傷員被一個個抬走，有的銬著手銬，有的綁著繃帶。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，靠山屯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。
全程，蘇晚晴都站在曹大炮旁邊。
等現場處理得差不多了，她才重新轉向曹大炮。
“大炮，那天在河邊，要不是你，我可能就……”她的聲音低了下來，眼底有一絲溫柔掠過。
“小事。”曹大炮擺了擺手。
蘇晚晴看著他，眼神里有審視，有好奇，有感激，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你這個人，不簡單啊。”她輕聲說道。
曹大炮咧嘴一笑，白牙一閃。
“有啥不簡單的。我就是個種地的。”
蘇晚晴被他逗笑了。
這時，李虎從旁邊走過來，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。
“隊長，現場取證完畢。槍支已經封存。劉振彪和他手下全部控制住了，一個沒跑。”
蘇晚晴點了點頭，恢復了嚴肅的表情。
“回去之後立刻對劉振彪的涉黑產業展開全面調查。他經營的賭場、高利貸網路，一個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晚晴重新看向曹大炮，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。
“這是我的聯絡方式。以後有任何事，都可以找我。”
曹大炮接過名片，看了一眼，揣進了兜裡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蘇晚晴轉身往警車方向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來，“對了，你那個草藥真管用。我第二天就能下地走了。”
曹大炮點了下頭：“注意休息，毒素徹底清除，得個把星期。”
蘇晚晴嘴角微翹，沒再說話，上了車。
警車一輛接一輛地開走了，警笛聲漸漸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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