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。
曹大炮把茶泡好，給林若兮倒了一杯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石桌旁的凳子。
林若兮也不矯情，坐下來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院子，視線在牆角那個破麻袋蓋著的銅盆上停留了半秒，又移開了。
“曹先生，東西方便看看嗎？”
“叫我大炮就行。”曹大炮放下茶杯，回屋，將東西拿了出來。
他走回石桌邊，把布包放在桌面上，一層一層開啟。
那塊原石露了出來。
灰白色的皮殼，巴掌大小偏大一些，沉甸甸的。那道天然的裂口，在午後的陽光下，透出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翠綠色。
林若兮的眼神，瞬間變了。
林若兮伸出手，指尖懸在原石上方，卻沒有立刻觸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從業十二年，她見過的翡翠原石不下萬塊。緬甸公盤去過七次，木那場口、莫西沙場口、後江場口的料子，她幾乎都上過手。
但眼前這塊石頭露出來的那一抹綠，讓她的瞳孔微縮。
“我可以上手嗎？”她的聲音比電話裡沉了幾分。
“隨便看。”
林若兮輕輕將原石捧起來。入手的分量讓她微微頷首，隨即翻轉到裂口朝上的角度，湊近了看。
她從隨身的皮質手包裡掏出一支專業的強光手電，“咔”一聲擰開，打在了那道裂口上。
強光穿透進去的瞬間，林若兮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綠。
不是普通的陽綠、果綠、蘋果綠。
是那種濃、陽、正勻四字全佔的極品帝王綠。光線打進去，整片綠色像活了一樣流動起來，通透得能看到內部細密的紋理，水頭十足，膠感極強。
最關鍵的是，這道裂口有小拇指寬，縱深至少兩釐米，從這個視窗看進去，綠色沒有任何斷層，沒有白棉，沒有裂紋。
如果裡面全是這個色……
林若兮的手，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她關掉手電，又從包裡取出一個電子秤和一副高倍放大鏡。電子秤往石桌上一放，把原石輕輕擱了上去。
“1.87公斤。”她報出數字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曹大炮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喝茶，表面雲淡風輕，耳朵卻豎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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