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曹大炮看向林若兮，“後面的事，交給你了。”
林若兮點頭，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“周師傅，手工費多少？”
“不要了。”周百川幾乎是脫口而出，“不要錢。就當交個朋友，交個朋友。”
曹大炮看了周百川一眼，也沒跟他客氣。
免費就免費，這老東西昨晚乾的事，別說免手工費了，那一千萬都算便宜他的。
“行。”曹大炮點了點頭，“東西包好，我帶走。”
周百川如釋重負，小心翼翼地將切好的幾塊料子用絲綢布層層包裹，又裝進了定製的防震盒裡。
林若兮在旁邊接過盒子，雙手微微顫抖，像是捧著一個新生兒。
“大炮，這些料子我先帶回省城，聯絡雕刻師。手鐲的造型和掛件的設計，我會出方案給你看。”
“你定就行，我不懂這些。”
林若兮點了點頭，將盒子放進自己的隨身包裡，拉好拉鍊。
曹大炮轉過身，準備往外走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目光掃過切割臺旁邊的一個博古架。
博古架上擺著幾件東西，有玉石擺件，有紫砂壺，還有幾塊沒開的小料子。
但曹大炮的視線，被最上面一層的一個小瓶子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個巴掌大的瓷瓶，通體乳白色，瓶身上繪著淡青色的纏枝蓮紋。瓶口處有一圈極細的金邊，瓶底微微泛黃，一看就有些年頭了。
曹大炮不懂瓷器，但他對“老物件”有一種天然的敏感。
自從有了那個銅盆，他看什麼古董都帶著一種特殊的眼光。
不是看值多少錢，而是在想——這玩意兒扔銅盆裡，能變成啥？
“這個瓶子，哪來的？”曹大炮指了指博古架。
周百川正彎著腰收拾工具，聽見這話，抬頭順著曹大炮的手指看了一眼。
“哦，那個啊。”周百川賠著笑，快步走過去把瓶子取了下來，“我一個搞古玩的朋友送的，說是清代民窯的東西，不算值錢，兩三萬塊錢的貨色。我也就擺著好看。”
他把瓶子捧在手裡，轉了兩圈，然後雙手遞到曹大炮面前。
“曹先生要是喜歡，送給你了。”
“行。那就多謝周師傅了。”曹大炮也不客氣，接過瓶子，直接塞進了帆布袋裡。
周百川的嘴角抽了一下，但什麼都沒說。
“走了。”曹大炮朝林若兮偏了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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