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腐朽的味道。不是腐肉的臭，是木頭、泥土和另外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混在一起的氣息。跟棺材裡的那種感覺很像。
“往左。”曹大炮低聲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聞到的。”
沈清皺了下眉。聞到了？這人鼻子是狗變的？
她沒多問，跟著往左拐。
走了大約百米，曹大炮又停了。
面前是一個凹下去的石坑。不大，大概兩三個平方。石坑邊上有幾棵歪脖子樹，樹根從石縫裡鑽出來。
石坑底部有一層乾枯的落葉。
落葉堆裡，有一個人形的凹痕。
“它在這裡待過。”曹大炮蹲下來，用手按了按那層落葉。
凹痕的形狀是側臥的姿勢。頭部、肩膀、腰和腿的位置都看得出來。
“走了多久了？”沈清問。
曹大炮摸了摸凹痕邊緣的落葉。乾的，沒有一丁點潮氣。
“不好說。幾個小時到一兩天都有可能。”
他站起來，往石坑周圍看了一圈。
石坑的北側，兩棵樹之間的地面上，有幾個腳印。光腳的，趾頭扣進了土裡。
方向是往北走的。
“跟上。”
曹大炮加快了步子。
林子越來越密。枯枝“啪啪”地被他踩斷。他不在乎暴不暴露了。這東西白天躲著不出來，晚上活動。現在是它的活躍期。藏著掖著沒用。
又走了十幾分鍾。
曹大炮忽然站住了。
他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前方大約五十米的位置，有聲音。
不是蟲叫，不是風。
是呼吸聲。
很慢，很長的呼吸。“呼——”一下，間隔好幾秒，“呼——”又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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