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說話一向不帶多餘的字。說能解決，多半就是能解決。
回到紅磚房，曹大炮直接上了行軍床。沈清坐在桌前，開啟筆記型電腦，開始寫任務彙報。
她打了幾行字，又刪了。
怎麼寫？
“目標被曹先生用一根針刺穿眉心，當場死亡並化為骸骨。”
這句話打上去，上面看了不得以為她在寫小說。
沈清想了半天，改成：“目標已被協助人員使用特殊手段就地消滅。”
特殊手段。
一根針。
沈清回頭看了一眼行軍床上的曹大炮。他背對著她，呼吸已經均勻了。睡著了。
上山殺了個幾百年的屍體，回來倒頭就睡，跟幹了件普通家務差不多。
沈清把彙報寫完，發給了趙處。
手機很快震了一下。趙處回了兩個字：收到。
沈清又等了一會兒，趙處發來第二條訊息：曹先生有什麼要求，儘量滿足。
沈清回了個“明白”，關了手機。
她靠在椅子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七年前她進國安的時候，聽老一輩的人提過，這個世界上有些人，有些東西，不在正常的認知範圍內。她當時沒在意。
現在她信了。
——
第二天，天亮得早。
五點半，曹大炮就醒了。
他從行軍床上坐起來，第一件事是掏出那顆藍色的珠子。
珠子在晨光裡發著幽幽的藍，裡面的光還在轉。
他握了一會兒，鬆開手。掌心裡又出了一層水。比昨晚多。
曹大炮站起來，推開門出去。
外面的空氣乾燥。太陽剛出來，已經能感覺到熱。
院子裡有一口缸，缸底只有一層水，能看見缸底的裂紋。
曹大炮把珠子放在缸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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