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多的時候，石橋村的村長領著二十來號人到了村中間那口井旁邊。
村長姓劉，六十來歲，黑瘦，臉上的褶子跟村口那個水泥碑的裂紋差不多深。
他不知道這幫外面來的人要幹什麼，但昨天聽說山上那個“東西”被處理了，他對這幫人帶著幾分感激。
村民們站在井臺周圍，七嘴八舌的。
“幹什麼啊？挖井嗎？”
“挖也沒用，水位都降到三十米了。”
“聽說昨晚上山打死了一個什麼東西？”
“瞎說，什麼東西。”
曹大炮站在井臺邊上。他看了一圈，這些村民的臉上都是一樣的，幹，黑，皮膚裂著口子。嘴唇起皮。
缺水缺成這樣了。
他從兜裡掏出藍色的珠子。
珠子在陽光底下發出柔和的藍光。幾個站得近的村民看見了，“呦”了一聲。
“這啥玩意兒？”
“好像是玻璃球？”
“玻璃球能發光？”
曹大炮沒解釋。他把手伸到井口上方。
然後鬆手。
珠子掉了下去。
在場的人都聽見了“啪嗒”一聲。珠子落在了很深的地方。
然後就沒動靜了。
村長看著曹大炮，“小夥子，你往井裡扔什麼？”
“等著。”曹大炮說。
大家就等著。
一分鐘。沒反應。
兩分鐘。沒反應。
村長有點不耐煩了，正要說話。
“聽——”曹大炮豎起一根手指。
所有人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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