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四年了。莊稼旱死了，牲口渴死了，人喝水都得省著。
曹大炮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這些人圍著水桶。
他心裡在算賬。
珠子扔進井裡，能漲多少水？漲多久？會不會有限量？
剛才在水缸裡試的時候，珠子是持續出水的。從一指深漲到半缸，大概十分鐘。如果放在井裡，接觸的地下岩層面積更大，出水量應該更多。
至於能不能恢復整個區域的地下水位，不好說。得看這顆珠子的能量有多大。
但至少，這口井不會再幹了。
沈清站在曹大炮旁邊。她看著那些搶水喝的村民，又看了看曹大炮。
“你往井裡扔的那顆珠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曹大炮想了一下怎麼說。
“水靈珠。”
這名字是他現編的。反正仙盆變出來的東西，也沒人給命名。水變的珠子，能生水，就叫水靈珠。
沈清的表情很複雜。
昨天晚上，她看著這個人用一根針殺了一個不死的東西。今天早上，她看著這個人用一顆珠子往幹了三四年的井裡注水。
她在國安幹了七年，跟趙處執行過各種任務。抓間諜，查洩密，處理國際糾紛。
但沒有一個任務裡出現過這種場面。
趙處說“這個人能解決”。
現在她理解這句話了。
這個人確實能解決。而且解決的方式，完全超出她的認知範圍。
——
到中午的時候，井裡的水位已經升到了十五米。
村民自發地排起了長隊打水。家家戶戶搬出了所有能裝水的傢伙，桶、盆、缸、鍋，連暖水瓶都拿出來了。
村長的老婆蒸了一鍋饅頭，端到井邊來給大家分。
村長找到曹大炮。老頭子手裡攥著一把皺巴巴的錢，一百的、五十的、十塊的，攏共得有五六百。
“小夥子，這是我們全村湊的，你收著。”
曹大炮看了一眼那些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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