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麗身後那幫蒙面人，一個個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兩個開槍的人手抖得握不住槍，其中一個“啪嗒”把槍掉了。
孟麗的嘴唇緊緊抿著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了下去。
她活了三十多年，在道上混了十幾年，什麼沒見過。但徒手接子彈這種事，她只是聽過，頭一次見到。
曹大炮甩了甩手，把掌心裡最後一顆彈丸彈出去。彈丸飛出去，打在隧道牆壁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還試不試了？”他問。
沒人回答。
曹大炮往前走。
孟麗的人開始後退。不是有組織的後退，是本能的後退。持刀的人把刀收到了身後，持槍的人把槍口垂了下去。
孟麗沒退。她站在原地，盯著曹大炮走到自己面前。
兩人相距不到三米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孟麗第三次問了這個問題。這次她的聲音裡沒了硬氣，有的只是想要一個答案。
曹大炮沒回答她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孟麗身後那幫人。二十多個，有的還站著，有的已經在往貨車後面縮了。
“把槍放下。所有人。”曹大炮說。
沒人動。
曹大炮的眼神冷了一分。他抬起右腳，朝旁邊的隧道牆壁踹了一腳。
“轟——”
水泥牆面被踹出一個臉盆大的坑，碎石和粉塵飛濺了一地。裂紋從那個坑向四周蔓延開來，像蛛網。
這一腳的動靜太大了。整個隧道都跟著顫了一下，頭頂的燈管晃了兩晃。
“哐啷——”
“哐啷哐啷——”
槍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。三把、四把、五把，最後六把槍全掉在了地上。有人直接轉身就跑，往貨車後面鑽。有人腿一軟蹲了下去。
孟麗的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。她的嘴唇在抖，但她還站著，沒跑。
這個女人有點東西。
曹大炮看了她兩秒。
“你是趙虎老婆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劫囚不成，你還有別的路可以走。”曹大炮的聲音不高，“趙虎的案子已經定了，你劫出來也沒用。他跑不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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