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看著他的側臉，手指在自己膝蓋上敲了兩下。她還是覺得不真實。但她沒再問了。
九點一刻，計程車停在雲錦華府門口。
林雪先下車，整了整衣服，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。曹大炮跟在後面。
進了售樓處，那個戴眼鏡的女同事抬頭看了一眼。“林雪，你今天來這麼早。”
“有客戶。”林雪的語氣公事公辦。
戴眼鏡的女同事看了一眼曹大炮，認出來了。上次來看房的那個。穿著白襯衫，個子很高。上次旁邊還跟著一個老太太。
林雪把曹大炮帶到接待區坐下，倒了杯茶。然後她去了後面的辦公室，拿了一沓檔案出來。
“曹先生，這是C區3號樓的購房合同。建築面積320平方米，總價580萬元整。您看一下。”
曹大炮接過來翻了翻。他看合同看不出什麼門道，但關鍵的幾個數字他認識——面積、價格、交房日期。
“現房，簽完合同就能拿鑰匙？”
“對。C區3號樓是現房，隨時可以交付。”
“行。”曹大炮把合同放在桌上，“筆呢？”
林雪遞了支筆過來。曹大炮翻到最後一頁，簽名欄，寫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筆跡很大，一撇一捺寫得很用力。
“好。”林雪把合同收起來，“接下來是付款。您是轉賬還是刷卡？”
“刷卡。”
曹大炮從褲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。綠色的，農業銀行的儲蓄卡。卡面有點舊，邊角磨了。
林雪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心，在桌子底下。
“您稍等，我去刷卡。”
林雪拿著卡去了財務室。
曹大炮靠在椅背上，喝了口茶。
三分鐘後，林雪回來了。她的臉色有點奇怪。
“怎麼了？”曹大炮問。
林雪把他拉到角落裡，壓低聲音。“大炮，你這卡里……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餘額……一千六百多萬？”
曹大炮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怎麼了。”
林雪張了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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