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志國被帶走的第二天，訊息就傳到了醫院。
孫浩躺在病床上，接到他媽打來的電話。
“你爸被人抓了——”他媽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是什麼國安局的，從辦公室直接帶走的……”
孫浩的手機從手裡滑下來，掉在被子上。
他爸被抓了。
國安局。
孫浩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什麼都想不了了。
他躺在那裡，盯著天花板。左腿打著石膏，吊在架子上。渾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就是腦子，可腦子現在也不轉了。
隔壁床的老頭看了他一眼，沒吱聲。
——
縣城裡的風向變得很快。
孫志國被帶走的第三天，組織部就下了免職通知。建設局副局長的職務撤了，黨籍處分在走程式。
據說查出來的問題不少。濫用職權是一條，以權謀私是一條，還有前幾年收的一些好處費，加起來有七十多萬。
這些事平時沒人查，一查一個準。
陳副大隊長那天接到了蘇晚晴要的“情況說明”通知。他在辦公室坐了一個小時，寫了三頁紙。寫完之後又撕了，重新寫。措辭斟酌了半天，把自己的責任往輕了推，把孫志國的指使往重了寫。
他不傻。這個時候，誰跟孫志國扯上關係誰倒黴。
——
靠山屯。
曹大炮正在劈柴火。
關於孫志國的事，曹大炮不清楚這些細節，也不想知道。孫志國的事交給趙處了，結果他滿意就行。
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林若兮打來的。
“大炮，手鐲做好了。”
曹大炮把斧頭插在木墩上，用肩膀夾著手機。“都做好了？”
“三隻全部完工。雕刻師昨天連夜趕出來的。品相完美，沒有一絲瑕疵。”林若兮的聲音有點興奮，但壓著，“你什麼時候方便過來看看？”
“東西在哪兒？”
“省城。我公司的保險櫃裡。”
曹大炮看了一眼天色。下午五點多了，今天過去來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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