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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曹大炮五點半就醒了。
他第一件事是去看銅盆。
掀開麻袋。
盆裡的水沒了。
不是蒸發了。銅盆底部是乾的，連一點水漬都沒有。
但盆底中央，多了一個東西。
一顆珠子。
拇指肚大小，通體透明，裡面有一絲絲流動的藍色光芒。不是玻璃珠，不是水晶球。光芒是活的，在珠子裡面緩緩轉動。
曹大炮把珠子拿起來。
入手冰涼，比鐵還沉。這麼小一顆，分量卻不輕。
他湊近了看。藍色的光在珠子深處流轉，一圈一圈的，速度很慢。看久了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心跳在變慢，呼吸在變長，整個人鬆快了。
水變成了珠子。
什麼珠子？幹什麼用的？
曹大炮暫時看不出來。他把珠子塞進褲兜裡，回屋換了身衣服。
出門的時候，王玉芬已經起了，在灶房裡熬粥。
“娘，我今天去省城一趟，晚上可能回不來。”
“又去？”
“有個生意上的事。”
王玉芬從灶房裡探出頭，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眼。“你現在天天往外跑，比城裡人還忙。”
“忙點好。掙錢嘛。”曹大炮笑道。
“行，路上注意安全。別跟人起衝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曹大炮騎著三輪車出了村，到鎮上坐了班車，又轉了趟長途大巴。三個多小時後，到了省城。
林若兮發來的地址在省城的CBD區域。寫字樓很高，三十多層。林若兮的公司在十八樓，叫“若兮珠寶”。
曹大炮從電梯出來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黑色短袖，牛仔褲，白球鞋。手裡提著個帆布袋。
前臺小姑娘猶豫了一下。“先生，請問您找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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