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村長看著曹大炮，眼眶突然就紅了。他背過身去，用袖子擦了一下臉。
“行。”
說完這個字，村長就走了。走了幾步，腳步變快了。他得回去安排人手，明天一早挖渠。
曹大炮站在院子裡，看著老頭遠去的背影。
天邊最後一點光正在收。村子裡陸續亮起幾盞燈。
沈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，站在門口。
“趙處讓我謝謝你。”
“客氣了。”
“他說你有什麼需要的，儘量提。”
曹大炮想了想。“沒什麼需要的。明天我就走了。”
“怎麼走？”
“你送我到省城就行。”
沈清點頭。
兩人進了屋。沈清坐在桌前，曹大炮又躺回了行軍床。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大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幹過這種事嗎？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幫人。”
曹大炮翻了個身，面朝牆。
“我也不是幫人。珠子放在我兜裡也沒用，扔井裡還能出水。划算。”
沈清看著他的後背。
這人說什麼都是“划算”“不虧”。昨晚上山殺那東西，是因為欠趙處人情。今天往井裡扔珠子，是因為“放兜裡也沒用”。
好像從來不是因為心善，或者同情。
但結果是一樣的，他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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