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席一直吃到晚上九點多。
到後來，五糧液喝完了三箱，硬中華散了五條。但喝酒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。
前半場是李二狗的主場。人人端著杯子敬他，誇他有出息。
後半場不是了。
所有敬酒的人全擠在曹大炮那桌。一杯接一杯的。
“大炮，走一個！”
“大炮哥，我再敬你一杯！”
“大炮啊，以後咱村就指望你了！”
曹大炮被灌了十幾杯，臉上一點紅都沒有。洗髓丹改造過的身體，這點酒跟喝水差不多。
馬大民那桌反倒熱鬧起來。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湊到馬大民身邊，拍著他肩膀。
“老馬，你行啊。這女婿挑得好。”
“五百八十萬的房子！你閨女這是掉福窩裡了！”
馬大民嘴上謙虛著，但煙一根接一根地抽。中華，免費的，不抽白不抽。
“嗨，我一開始也沒想到這孩子這麼有本事。”馬大民把菸灰彈了彈，“不過我看人準。我第一次見大炮，就覺得這孩子不一般。”
馬小翠在旁邊白了他爹一眼。
第一次見？你拿鐮刀追人家兩裡地的事你怎麼不說？
但她沒吭聲。
九點半的時候，人陸續散了。走的時候，好幾個人拐到曹大炮跟前打了個招呼。
“大炮，改天上你家坐坐。”
“大炮，有啥事你招呼。”
“大炮哥，明天能去你家找你聊聊不？”
曹大炮一一點頭應著。
人走乾淨之後，院子裡一片狼藉。桌上杯盤碗碟堆著，花生殼和菸蒂撒了一地。
李二狗的爹媽在收拾桌子。趙翠花嘆了口氣，拿著抹布擦桌面。李來福蹲在地上掃菸蒂，一聲不吭。
李二狗坐在院角的板凳上，一根菸叼在嘴裡，沒點。
他面前的地上扔著一個空了的五糧液瓶子。他盯著那個瓶子，眼珠子一動不動。
張婉婷搬了個板凳坐到他旁邊。
“你還生氣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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