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他接觸接觸。聊聊。旁敲側擊的，看看他到底做什麼生意的。”
李二狗看著張婉婷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李二狗的腦子裡“咔”了一下。他坐回板凳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是說……老辦法？”
張婉婷沒點頭也沒搖頭。她撩了一下頭髮，把耳朵露出來。
“看情況。先試試水。如果他真有錢，那就是個大魚。”
李二狗的呼吸重了一些。
他和張婉婷在一起八個月。在一起之前，他們已經“合作”了三年。
什麼建材生意，什麼開工地。全是編的。
李二狗的錢，有一半是靠仙人跳賺來的。
流程很簡單。張婉婷出面勾搭目標，把人帶到酒店或者家裡，關鍵時刻李二狗破門而入。又是拍照，又是威脅曝光。對方要是有家室的，基本都會花錢消災。
三年下來，他們做過七單。最少的一單吃了八萬，最多的一單，省城一個建築公司的老闆，掏了六十萬。
那輛寶馬，就是那六十萬裡出來的。
但這種事風險大。上一單差點翻船，對方報了警。兩人連夜跑到另一個城市躲了三個月。
所以最近半年，他們沒動手。李二狗帶著張婉婷回老家，也有避風頭的意思。
現在，一條大魚游到了他面前。
曹大炮。五百八十萬。
李二狗舔了一下嘴唇。
“你有把握嗎？”
張婉婷偏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見過我沒把握的時候？”
李二狗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。“他馬上要跟馬大民的閨女結婚了。這種時候——”
“結婚怎麼了？”張婉婷打斷他，“結了婚的男人更好釣。何況他還沒結。”
李二狗又想了想。
曹大炮這個人他太瞭解了。從小一塊長大的。十五六歲就到處追村裡的丫頭，荷爾蒙過剩的那種。現在大了，變帥了，有錢了，那方面的毛病只會更重，不會更輕。
他想起白天在酒席上的一個細節。曹大炮的手機響了一次，他看了一眼就把螢幕扣上了，動作很快。
李二狗當時瞟到了螢幕上一個字：微信訊息，頭像是個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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