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。
曹大炮正在收拾屋子。
“大炮！在家沒？”
外面響起李二狗的聲音。
曹大炮把櫃子門關好，從偏房出來。
李二狗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塑膠袋。張婉婷跟在他後面，穿了一件白色的無袖上衣，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七分褲。頭髮披著，沒扎。
“進來吧。”曹大炮說。
兩人走進院子。李二狗四處看了看。院子不大，地是夯土的，角落裡碼著劈好的柴。正屋的牆皮掉了幾塊，露出裡面的土坯。門框歪著，門板上的漆基本掉光了。
李二狗心裡想：就這條件，住著這種房子的人，說有五百八十萬，誰信？
但昨晚打電話的事讓他沒法不信。
“大炮，昨晚那兩萬塊你忘拿了。”李二狗把塑膠袋遞過來。
“我說了不用——”
“拿著。”李二狗把塑膠袋塞進他手裡，“你別跟我客氣。這錢你先用著，以後再說。”
曹大炮看了看手裡的塑膠袋，沒再推。
“謝了。坐吧。”
院裡沒別的坐處。曹大炮從屋裡搬了兩條小板凳出來。李二狗坐了一條，張婉婷坐了另一條。
曹大炮靠在門框上站著。
王玉芬從灶房探出腦袋，看見有客人，“哎呀”了一聲。“二狗來了？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了吃了，芬嬸。”李二狗堆著笑。
“坐坐坐，我給你們倒水。”
王玉芬端了三杯水出來。遞給張婉婷的時候，多看了她兩眼。
“這閨女長得真俊。”
張婉婷笑了一下。“嬸子好。”
王玉芬回灶房了。
院子裡安靜了幾秒。
李二狗搓著手，找話說。
“大炮，你那個別墅，裝修了沒？”
“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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