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馬大民把鐮刀往石磨上一放，站起來，“你跟小翠說去吧，她同意就行。反正你買的房子寫的你的名，她去了就是住客房。”
曹大炮聽出來了，老馬嘴上這麼說，其實是同意了。
他站起來往正屋走。
走了兩步，馬大民在後面補了一句：“大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那個席面上，李二狗那個女朋友。”
曹大炮停了。
“你小子離她遠點。”
曹大炮回頭看了馬大民一眼。
馬大民叼著旱菸杆子，眼睛眯著，“我活了五十多年，什麼人沒見過。那女人眼珠子不老實。”
曹大炮點了下頭，老馬看人確實有一套。
他進了正屋，馬小翠坐在炕上繡花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“大炮？”
“嗯。”
曹大炮在炕沿坐下來，馬小翠手裡拿著繡花繃子，上面繡了一半的牡丹。
“別墅裝好了，明天搬。”
馬小翠的手停了，“這麼快？”
“嗯吶，傢俱電器全到位了，過去就能住。”
馬小翠低下頭，戳了兩針，“你讓我搬過去？”
“對，你跟我娘先住著，等結婚的事定了再說。”
馬小翠咬了一下嘴唇，“你娘同意？”
“是她讓我來叫你的。”
馬小翠的手指在繡花繃子上捏了捏，她的耳根有點紅，但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“那行，我收拾一下東西。”
“嗯。”
曹大炮看了她一眼，馬小翠穿著一件碎花短袖，辮子搭在肩膀上，低頭繡花的樣子安安靜靜的。
“你爹同意了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讓你住客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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