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站在正屋門口，腦子沒轉過來。
他看了張婉婷一眼，又看了曹大炮手裡那個還在錄影的手機。
“你關了，”李二狗的聲音發緊，“你把那個關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錄我幹什麼？我進來找我自己老婆，你錄我幹什麼？”
曹大炮把手機翻了個面，看了一眼錄製時間，三分二十七秒。
“二狗，你演歸演，但你進門那第一句話是‘好你個曹大炮，你敢碰我老婆’，這話我錄進去了。”
李二狗的臉抽了一下。
“你後面一連串的動作也拍到了，踹門，衝進來，抬手要揪我領子，這叫強行闖入民宅加企圖人身攻擊。”
曹大炮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沒關錄影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……”
“我胡說？”曹大炮走到門口，把院門推開，往外看了一眼，門鎖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腳印，“踹的，門鎖也壞了，我這門雖然舊，但也不是你想踹就踹的。”
李二狗的嘴張了兩下，沒發出聲。
他回頭看張婉婷。
張婉婷站在炕沿旁邊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臉上那層細心維持了八個月的從容和自信，碎了個乾淨。她把滑下去的吊帶拉回來，低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“你們倆這活兒幹了多少回了？”曹大炮蹲在門檻上，掏出一根菸點著。
李二狗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什麼活兒？”
“仙人跳。”
這三個字出來，屋裡的氣氛都變了。
李二狗的手指在褲縫上捏了一下，張婉婷的頭低得更深了。
曹大炮吐了口煙。
“你老婆穿成這樣，晚上九點多跑到一個獨居男人家裡，進門第一句問我一個人在不在家，第二句確認我老孃和媳婦都不在，然後假裝絆倒撲我身上摟我脖子，你踩著點踹門進來。”
曹大炮彈了彈菸灰。
“這流程你們練過吧？踩點、勾引、製造證據、破門、拍照、威脅、要錢，幾個步驟一個不落，就是有一個地方沒算準。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張婉婷忍不住抬了頭。
“你撲過來之前，我已經按了錄影，你的臉、你的動作、你摟我脖子的全過程，然後我推開你，你被推了兩步撞在炕沿上，從頭到尾，我沒碰你一下。”
曹大炮看了李二狗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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