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裡，韓東昇趴在水泥地上，腦袋被一隻運動鞋踩著，對著話筒發出三聲洪亮的“汪汪汪”。
“啪！”
韓泰山手裡的修枝剪直接砸在韓東昇的肩膀上，鋒利的剪刀尖扎穿了西裝布料，帶出一串血珠子。
韓泰山繞過辦公桌，走到韓東昇面前，掄圓了右臂，正反就是兩個大耳光！
“啪！啪！”
韓東昇原本就腫脹的臉頰裂開兩道口子，另外半邊的兩顆槽牙也飛了出來，整個人趴在地上，捂著嘴嗚嗚直叫。
“廢物！蠢貨！”韓泰山一腳踹在兒子的胸口，把韓東昇踹得滑出去兩米遠，撞在博古架上，
“我韓泰山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！事先不調查清楚對方的底細，就敢跟人對賭十個億！還讓人把直播鏡頭架在臉上拍！我們老韓家幾十年的臉面，今天全讓你這三聲狗叫給敗光了！”
“爸……我調查過了啊！”韓東昇吐出一口血沫子，哭喪著臉辯解，“那小子就是靠山屯一個種地的農民，檔案乾淨得跟白紙一樣！我在省城把所有的陸運、空運、鐵運全封死了，還在他廠門口裝了二十幾個攝像頭盯了兩天兩夜！他廠裡連只耗子都沒跑出來，我哪知道他怎麼把八千噸貨弄到京城來的！”
韓泰山胸口劇烈起伏，剛想再踹一腳，腳抬到半空，又收了回來。
他走回辦公桌前，拿起平板電腦，把影片進度條拉回到八號倉庫大門開啟的那一秒。
畫面裡，六米高的大門拉開，十萬個大紙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裡面，一直頂到天花板。
韓泰山幹醫藥日化三十年，手底下管著十幾個大型物流中心。他太清楚八千噸、四萬立方米的貨物是什麼概念了。
就算曹大炮買通了劉全，提前把貨往八號倉裡運，三百輛三十噸重的半掛卡車排著隊進朝陽區，光是在四環路上就得堵出十里地去，交警隊和路政部門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收不到。
更別說，這批貨的包裝盒上，印的是前天下午才剛剛在省城藥監局審批下來的備案批號！
也就是說，這批貨完完全全是這兩天在省城生產出來，然後在不到十幾個小時的時間裡，跨越一千兩百公里，繞過了所有的交通卡口、收費站、衛星監控，憑空出現在了京城的倉庫裡。
這他媽根本不符合科學邏輯！
“他開門之前，幹了什麼？”韓泰山盯著螢幕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韓東昇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努力回憶：“他……他沒幹什麼啊。他就空著手走上臺階，說要去側門檢查一下通氣扇，然後劉全就把正門打開了……”
韓泰山把畫面放大，定格在曹大炮走上臺階的那一幀。
螢幕上的年輕人穿著件普通的夾克，兩手插在兜裡，左手食指上，套著一枚素圈銀戒。
韓泰山在京城混跡多年，接觸過不少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圈子。
他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，叫武者，再往上，還有一些神神道道、講究風水法器的奇人異士。
難不成，這小子手裡有什麼能搬運山河的障眼法器？還是說，他背後站著某個連韓家都惹不起的隱世大宗門？
不管是哪一種，能造出兩天見效的祛斑神藥，又能憑空變出八千噸貨物，這小子身上藏著的秘密，價值絕不止一百五十億！
要是能把這個秘密連同藥方一起挖出來，韓家何愁不能再往上邁一步，真正擠進京城頂級豪門的行列？
“去醫院把你那張破嘴縫上，這幾天老老實實在家待著，哪兒也不準去！”韓泰山把平板電腦扣在桌上，“這小子既然來了京城，就別想輕易走出去。”
打發走韓東昇，韓泰山走到書房內側的暗格前，輸入指紋開啟保險櫃，從最底層取出一隻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老式按鍵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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