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，”蘇琪乾巴巴地說，“第一次任務完成。鬼舍會滿意的。”
“這太...瘋狂了。”洛白聲音嘶啞，“那些觸鬚是什麼？為什麼醫院會變成那樣？”
“癌症惡靈。它們依附在絕症患者身上，等待收穫靈魂。”蘇琪拉起洛白，“至於醫院的真實面貌...你現在是守門人了，自然能看到帷幕後的真相。”
她幫洛白收拾現場，擦掉血跡，確保沒有留下痕跡。洛白像個木偶一樣任她擺佈，精神仍處於震撼狀態。
“記住，”離開前蘇琪警告他，“每次任務後，印記會更深，力量會更強，但你的人性也會被侵蝕得更厲害。找到平衡點，否則你會變成真正的怪物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？”洛白突然問，“在鬼舍裡你那麼害怕，現在卻...”
蘇琪的表情變得複雜：“因為我是第一批被釋放的”清理者“。我已經引導過三個像你這樣的守門人。兩個失敗了，被鬼舍回收。只有一個...找到了平衡。”
“劉天棒？”
她搖搖頭：“不是他。另一個你不會認識的人。”她看了看手錶，“快走吧，護士馬上要來檢查了。七天後筆記本會給你新指令。”
洛白還想問更多，但蘇琪已經推著他向緊急出口走去。在樓梯口，她突然抓住洛白的手腕：
“還有一件事。小心你母親。”
“什麼？為什麼？”
“印記會吸引它們...那些遊蕩在現實與鬼舍之間的東西。它們會試圖透過你最親近的人影響你。”
洛白想起前一晚那個偽裝成母親的怪物，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。他還想追問，但蘇琪已經轉身消失在樓梯間。
回家的路上，洛白的思緒亂成一團。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，只有路燈投下長長的影子。他不斷回想病房裡看到的恐怖景象——肉質的地板，臍帶般的繩索，還有那些從床下伸出的觸鬚...
如果這些一直存在於現實世界中，只是普通人看不見，那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可怕得多。
公寓的燈還亮著。洛白推開門，看到母親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裡織著毛衣。
“媽？你怎麼還沒睡？”
母親抬起頭，笑容溫暖：“等你啊。第一天恢復工作，肯定很累吧？”
工作？洛白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——他告訴母親今晚是去加班。看來她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“嗯，有點。”他含糊地回答，走向自己的房間，“我去睡了，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“小白。”母親叫住他，“你脖子上...那是什麼？”
洛白心裡一緊。母親指的是鎖骨下的印記。他匆忙拉了拉衣領：“沒什麼，可能是過敏。晚安。”
關上門，洛白立刻檢查印記。它變得更加明顯了，暗紅色變成了鮮紅，中央的鑰匙圖案現在完全凸起，像是嵌在皮膚下的真實鑰匙。
更可怕的是，印記周圍開始蔓延出細小的黑色紋路，像樹根一樣向四周擴散。洛白輕輕觸碰那些黑線，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他倒抽冷氣。
“該死的...”他低聲咒罵，從抽屜裡找出那本黑色筆記本。
筆記本自動翻到最新的一頁，上面浮現出血紅色的文字：
“任務完成。獎勵：初級靈魂感知能力。下次任務：六天二十三小時後。目標：待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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