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?一天到晚油嘴滑舌沒個正形,哪個好人家閨女敢嫁給你?”
景平捂著胸口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:“母親這話傷人了。兒子如今是皇帝了,滿京城的貴女排著隊想進後宮呢,還怕找不到?”
白朮白他一眼:“那是排著隊想進後宮,不是排著隊想嫁給你。這二者的區別你還是要分清楚的。”
景和被這話逗得嘴角抽抽,雖沒笑出聲,眼底卻漫上了明晃晃的笑意。
景平被噎住,扭頭看他兄長:“哥,你也不幫我說句話。”
景和煞有介事的點點頭:“我覺得母親說得對。”
景平哀嚎一聲:“啊啊啊,你們孃兒倆合起夥來擠兌我。”
白朮在他肩頭又拍了一下,然後揮手趕人:“行了,別耍寶,擦乾淨了就趕緊回吧。趕了一天的路我也乏了,要去泡個痛快的熱水澡。”
景和喚來之前被打發出去的宮女,仔細叮囑了幾句,這才躬身行了一禮,轉身往外走,步子沉穩。
景平見有外人來,也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,換上了一本正經的神色,對著白朮躬身行禮,跟著景和一起走了。
兄弟倆一起出了殿門,門簾掀開吹進來一股桂花香。
白朮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黃綾紙,吩咐人仔細收好,自個兒輕聲嘀咕了一句:“算是沒白養。”
這一晚,白朮睡得格外踏實,也格外暢快。
叫她歡喜的不是宮殿的華貴,而是宮殿處處細節裡藏著的、兩個孩子最誠摯也最深重的愛。
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,頭一回覺得夜如此短暫、夢如此香甜。
睡前白朮本以為孟遠山會來同她一起安置,可當夜孟遠山一夜未歸。
睡醒才聽小宮女回話說,孟遠山在景平的紫微宮歇下了,據說父子倆許久未見,秉燭夜談,直至天光微亮才各自散去。
白朮舀了一勺景平特意吩咐人現磨的豆漿喝著,聞言只略微點點頭,什麼都沒說。
早朝一散,景平就來了善成宮,說景和去送白家眾人往攝政王府安置,問白朮有什麼想做的、想吃的、想玩的,他吩咐人去安排。
白朮自然想和眾人同去攝政王府,也好看看景和如今的住處,離宮裡遠不遠、門朝哪邊開、缺不缺人手和銀錢。
話音才落,景平就把話岔開:“母親光惦記哥哥做什麼,他有祖父祖母照顧著能缺什麼?有人疼有人愛的,兒子這裡卻只有母親。
久別重逢,您就不能多陪陪兒子?”
白朮看他那一臉做作的委屈,似笑非笑道:“怎麼?不想讓我去?是怕我對你父親做什麼?”
景平見白朮已然把話說透,心裡反倒大大鬆了口氣。
從小到大他在母親面前就是個透明人兒,習慣了有什麼說什麼,乍一有需要瞞著白朮的秘密,心裡還真是不上不下的。
就像揣了只小兔子在懷裡,放吧、不安生,揣著吧、累得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