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奶奶耳朵背，湊到最前面側著腦袋問：“啥？啥玩意兒？誰給誰灌啥了？你大點兒聲！”
周小霞哭得正投入，被奶奶這一打岔差點岔了氣，重新調整了一下情緒又嚎上了，結果一使勁嗓子又啞了一截，嗆得她“咳咳咳”連咳了好幾聲，才接著往下嚎。
“我一個人辛辛苦苦養她這麼大！她這樣對我，簡直是天理不容啊！你們給評評理啊！”
某些看戲的人已經開始譴責白朮了：“再怎麼說也是你媽，咋能灌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呢？”
“小姑娘脾氣也太大了，有話不能好好說？”
“就是，符灰那玩意兒能亂灌嗎？你看把你媽折騰成啥了，嗓子都啞成這樣了。”
周小霞一邊抹眼淚一邊偷偷瞥白朮一眼，眼睛裡帶著明晃晃的得意。
眾口鑠金啊，就算白朮不怕，多少也該要臉吧，看她以後還敢不敢！
顯擺完之後她把頭埋得更低了，哭得更大聲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我命苦啊！養了個冤家啊！”
白朮靠在門邊啃蘋果，一口一口的賊香甜，臉上一點心虛的意思都沒有，倒像在看大戲。
偶爾看到精彩處還笑出聲，笑得又痞又欠揍。
直到有人教育到她臉上，她才慢悠悠的回：“你覺得她可憐是吧？行啊，你覺得她可憐你領回家去，我絕不攔著。
這種媽你們誰愛要誰要，我是不想要的。”
一個捏著油條的阿姨瞪她：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？那是你媽！”
白朮已經吃完了蘋果，揹著身準準的把果核扔進了垃圾桶裡，動作帥氣的不得了：“您也知道那是我媽啊。”
她也瞪回去，“那我們母女倆的事跟你有啥關係。”
牽狗的大哥忍不住插嘴：“姑娘，你這也太......”
“太什麼？”白朮眼皮一掀，“太不像話？太不孝順？你們誰家孝順的，趕緊把這尊大佛請回去供著，我謝謝您嘞，我還能給他包個紅包，大大的紅包！”
哈嘍尅提睡衣的大哥愣愣地看著她：“你、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渾啊？”
白朮笑得燦爛極了：“您這話算是說對嘍，我就是個混不吝的，所以道德綁架這套對我可沒用哦~”
這話一齣口，周小霞哭得更大聲了！這次是真哭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家文靜懂事的閨女不僅叛逆了，臉皮更是厚得離譜，離譜完了還在往更離譜的方向狂奔！
大媽看看白朮又看看周小霞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：“那、那你也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啥？”白朮語氣懶洋洋的，“大媽，您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，您現在就把她扶起來，領你家去住兩天，我謝謝您嘞。”
大媽被她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，她都多大年紀了，好不容易把不講理的婆婆熬走自己當家做主了，幹啥想不開給自己找個祖宗回去！
想到這兒，她若有所思的瞅了一眼坐在地上撒潑的周小霞——別說，越看越像自己那不要臉的婆婆！她當年最拿手的也是這一齣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