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婆婆刁難兒媳婦、小姑子背後捅刀子、妯娌為了一碗肉打得頭破血流,越鬧騰她看得越起勁。
邊看邊指指點點:“這個婆婆心眼太毒了!”“這個媳婦也太好欺負了,看得人憋屈!”
巴拉巴拉輸出一大篇觀後感,白朮回回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白朮自己倒是不挑食,什麼戲都看。
只要故事新鮮、演得不悶,她就能從頭追到尾,懷裡揣著一隻橘貓,腳邊趴著兩隻狗,手邊擱一碟水靈靈的鮮果......
臺上悲歡離合、你死我活;臺下閒適安樂、優遊歲月。
光陰在花圃的綠肥紅瘦裡,在小狗的呼嚕聲裡,在戲臺子上的唱唸做打裡,悠悠溜走。
善成宮的日子很快活。
景平每日早朝後必來請安,有時陪她用膳,有時說些朝中趣事。
景和只要在京,隔三差五就會來蹭飯,給白朮講白春生和田織孃的小日子是如何過的:
“祖父祖母在王府裡快活得很,兒子把半個府邸都騰出來給他們折騰。祖母還佔了小廚房,天天口頭教廚子做點心。”
白春生和田織娘每到看戲的日子必來,來了就要把善成宮裡裡外外都轉一圈,看什麼都覺得新奇有趣,走的時候大包小包的帶走。
兩位長輩一直不知道白朮和孟遠山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自顧自認為是景平登基、白朮成了名正言順的太后,而孟遠山因著贅婿的身份做不了“太上皇”感到有些尷尬,兩人因此鬧了些矛盾,正在冷戰呢。
有道是不聾不啞不做家翁,女兒當家做主多年,兩個孫子也已長大成人,他倆早就學會了閉口不言,不對他們的決策和想法做任何評判。
所以全家人都默契的不在白朮面前提起孟遠山,不擾她心煩,像是世界上沒有這個人。
白朮其實覺得無所謂,也並不如何傷心。可大家都這麼體貼她的“難過”,她也不好拂了眾人的心意,便通通笑納了。
自打進京吃完第一頓晚膳後,白朮就再沒見過孟遠山,她也從沒問起過改姓風波的後續。
她相信自己的兒子們,相信自己教出來的孩子能把事情妥善了結,心思壓根就沒往孟遠山身上放過。
而孟遠山正在攝政王府端著呢。
他住在攝政王府西跨院,景和給他撥了十幾個伺候的人,吃穿用度無一不精、無一不細。
唯獨不許他隨意進宮,更不許他往善成宮遞帖子。
孟遠山第一次求見白朮是到攝政王府第十日,他第五次向景和說起想讓他和景平改回孟姓被景和拒絕,氣惱不已。
他吩咐下人寫了個帖子,措辭還算溫和,說夫妻分別日久,想見一面,說幾句話。
帖子直接被送到了景平案頭,景平看了一眼封皮就原封不動放進匣子裡,對身邊太監說:“不必往善成宮送。母親操勞多年,好不容易清閒幾日,別拿這些事煩她。”
第二次,孟遠山親自到宮門外,高聲說要求見太后。
景平讓人攔在宮門外,說太后鳳體欠安,不見外客。
孟遠山臉漲的通紅,眼睛瞪得像銅鈴,不可置信的看向傳話的太監:“我是外客?”小太監低著頭,訥訥不敢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