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,孟遠山想託白春生帶話。
白春生沒多想,還以為女婿終於想通主動遞了梯子,女兒女婿總算可以和好如初,當即就準備應下。
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屋門“吱呀”一響,景和大踏步的進了門。
白春生一下子忘了正要出口的話,嘴角咧的大大的:“回來了?今日累不累?餓不餓?渴不渴?快坐下歇會兒。”
“祖父。”
這一聲兒叫得不對,不像景和平常叫他的動靜,而且此刻景和的臉上沒有笑。
白春生當即正了正神色:“有話要說?”
景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孟遠山,沉聲直言道:“您不必替父親給母親傳話。父親要見母親是想要改我和景平的姓。”
白春生愣了一下:“啥?”
“自父親進京以來,屢次向我和景平提起,說我二人如今坐擁天下江山,已非小小山陰縣一間麵食鋪子的繼承人可比,本是孟家骨血,當認祖歸宗,改回孟姓。”
一番話說的簡潔明瞭、擲地有聲,把孟遠山的小心思明明白白的攤開來,沒留任何餘地。
景和一邊說,一邊留意著白春生的神色,生怕把老祖父氣出個好歹來:
“祖父放心,孫兒與景平絕不會答應。只是這事須讓您和祖母知道,省得您二老不明真相,反對母親有了意見。”
白春生像是沒聽懂,又像是聽懂了卻轉不過彎來,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景和,等他說完後又轉過去死死盯著孟遠山。
“孟遠山”,白春生慢慢站起身,聲音像是從地底下擠出來的,“景和說的可是真的?”
孟遠山沒出聲,只悄悄向後挪了兩步。
“你真是這麼想的?”白春生的臉慢慢漲紅,聲音粗糲起來,像砂石磨鐵,
“當年是你自己求著要當我白家的上門女婿,沒有人逼你!如今孩子們有了出息,你倒來摘桃子了?”
景和站在一旁一點打圓場的心思都沒有,他巴不得祖父罵的再狠一點。怒氣憋在心裡不是好事,還是發出來的好。
白春生越說越急,越說越怒,邪火從丹田直躥到嗓子眼。
他一把抄起放在腳邊的柺杖,朝著孟遠山就打了過去!
“你給我滾過來!”
孟遠山見柺杖迎面劈下來,連忙閃身躲開,柺杖“哐”一聲砸在椅背上,嘎嘣一下就斷成了兩半,可見白春生使了多大的力氣。
“爹!您......”
“誰是你爹!”白春生紅著眼,把斷了的柺杖扔到一邊,順手抄起桌上的花瓶就往孟遠山身上砸去!
孟遠山連滾帶爬往外跑,後背上結結實實捱了一下,痛得他“啊”一聲撲倒在地。
“當年你跪在我面前,磕頭說想做白家人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姓孟!”
白春生追上去,又從院子裡找了個笤帚掄得呼呼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