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朮在原主的記憶裡已經看過眾人的長相,很快便對上了號——
距離最遠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,眉骨很高,面無表情,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高冷,是林不深。
他看見白朮進門只掃了一眼,目光沒什麼波瀾,轉瞬便移開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旁邊的雙人沙發上,一個穿米白圓領毛衣、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人站起來,笑眼彎彎:“你好,快坐快坐。”
這是王陽那個死渣男。
王陽身邊是一個鵝蛋臉、長髮披肩的女生,穿一條長長的白裙,也站起來微微點頭,聲音軟軟的:“你好呀。”
是溫柔知性美女周若婉。
斜對面單人沙發上,短髮修身連衣裙的女生轉過頭衝她一笑,臉頰有兩個小小的酒窩,活潑又亮眼:“你好,我是陳甜甜。”
白朮假作拘謹地站在原地輕聲說:“你們好,我是白朮。”
她在距離最近的空位上坐下,手放在膝蓋上,睫毛低垂,不敢四處看。
陳甜甜看似熱情地向她搭話:“路上順利嗎?這邊有點難找。”
可話剛說完、白朮還沒來得及回應,陳甜甜的目光便很自然地轉向了林不深,“林不深,你要不要加點水?”
林不深淡聲:“不用。”
陳甜甜笑笑也不尷尬,順手把果盤往他那側推了推。
既然不是真心問她,白朮也就沒吭聲,只安安靜靜地坐著。
王陽給她遞了杯水,語氣很暖:“喝點水,別緊張。”
轉頭又給周若婉遞了張紙巾,動作熟練得像別墅的傭人。
白朮心裡吐槽,這死渣男真像中央空調啊,吹到每個人身上溫度都差不多。
周若婉輕聲道謝,眉眼溫柔。她話不多,偶爾接王陽的話,目光平和,似乎還沒有特別在意誰。
簡單的寒暄過後,客廳裡陷入了尷尬的寂靜。
片刻之後,陳甜甜笑著問白朮:“你覺得林不深看起來是不是特別難接近?”她問得隨意,像在開玩笑,眼睛卻悄悄觀察林不深的反應。
白朮只抿嘴笑了笑,沒接話。原主這副包子樣大概是真的很好欺負,不然怎麼不見她問別人?
周若婉柔聲替白朮解圍:“可能只是慢熱吧。”
林不深頭也沒抬,好像沒聽見討論的目標是他。
就在這時,客廳門被再次推開。
一個穿淺灰色衛衣的男生走進來,頭髮軟軟搭在額前,五官乾淨清朗,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他朝眾人揚了揚手,聲音清亮:“大家好,我是顧熹。路上有點堵,來晚了。”
幾乎就在顧熹開口的瞬間,周若婉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,坐姿也不自覺端正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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