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知道了。”他揮了揮手,語氣和對旁人說話時判若兩人,“你先出去吧,辛苦了。”
“好哦。”田嬌嬌拖長了聲音,明顯不太想離開,但還是聽話的轉身往外走。
經過白朮工位的時候,她的表情帶著得意,像打了勝仗的蛐蛐。她衝白朮揚了揚下巴,聲音響亮輕快:“顧總誇我了!”
白朮回了她一個微笑,揚起大拇指給了她一個“誇誇”。
田嬌嬌心滿意足地坐回自己的工位,開啟購物網站開始刷裙子。
白朮剛低下頭準備繼續看檔案,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。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總裁辦公室。
白朮接起來還沒說話,對面就傳來顧言深冷得能結冰的低音炮:“進來。”
掛了。
白朮放下電話,在心裡默數了三秒,然後起身走向總裁辦公室。
顧言深坐在桌後,手裡拿著一支鋼筆,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。那三摞被田嬌嬌按顏色分類的檔案攤在桌上,粉色便利貼格外刺眼。
“關門。”他頭也沒抬。
白朮關上門,走到桌前站定。
顧言深舌尖頂了頂腮幫子,然後把筆往桌上一拍,抬起眼盯著她:“白朮,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”
白朮微微一愣:“顧總何出此言?”
“田嬌嬌。”顧言深用筆尖點了點那三摞檔案,語氣裡壓著火,“她剛來,什麼流程都不懂,你讓她碰我的檔案?還讓她按顏色分類?你當這裡是幼兒園?”
白朮表情平靜:“顧總,田助理是總裁助理,整理總裁辦公室的檔案是她職責範圍內的工作。”
“職責範圍?”顧言深冷笑一聲,往椅背上一靠,那雙眼睛眯起來,帶著一種看傻子的憐憫,
“她入職才一週,連公司有幾個部門都數不清楚,你讓她整理我的檔案?白朮,你是真蠢還是裝蠢?”
白朮微微垂眼,聲音恭敬:“顧總,田助理雖然入職時間短,但她認為自己能力很強,覺得基礎工作是大材小用,主動提出想接觸核心業務。
我作為平級同事,沒有立場也沒有權力阻攔她的工作熱情。”
“她覺得自己能力強?”顧言深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嘴角扯了扯,分不清是在笑這句話的荒謬,還是在笑田嬌嬌的可愛。
白朮振振有詞:“顧總,田助理是大師算過的、您親自選出來的天命之子。既然是天命之才,那她的能力自然不能用常理衡量。
我要是用普通員工的標準去限制她,豈不是在質疑大師的卦象、質疑您的用人水準?”
顧言深握著鋼筆的手指一緊。
白朮繼續說:“而且我之前也讓田助理先熟悉公司架構,從基礎做起。
結果您扣了我半個月績效,說工作安排不當。所以我反思了一下,我的確不該替田助理規劃工作路徑。”
顧言深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