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案被撤、合作方跑路、銀行催貸、供應商堵門，顧言深每天一睜眼就是壞訊息，忙得像個陀螺，可惜陀螺轉得再快也就是原地打轉。
白朮也沒閒著。
她一邊給顧言深當牛做馬——訂會議室、改PPT、接電話、擋來訪、當出氣筒......一邊悄無聲息地給陳默開後門。
今天截顧氏一個單子，明天挖顧氏一個骨幹，後天把顧氏的報價單原封不動發給陳默掌掌眼。
陳默那邊訂單接到手軟，人才排隊入職，公司估值一天一個樣，據說過幾個月就要敲鐘了。
陳默有天打電話來，語氣複雜：“白朮，你是不是想把顧氏搬空啊？”
白朮謙虛道：“哪裡哪裡，我就搬了六成，剩下的留給顧總養老。”
顧言深對此一無所知。他太忙了，忙得連罵白朮的時間都從三十分鐘縮短到十分鐘，罵完還要喘口氣喝口水，然後舌尖頂著腮幫子跟人賠笑。
白朮看著他那張曾經能隨意騙到姑娘的臉，現在黑眼圈快垂到嘴角，竟然生出了一種樸素的欣慰。
孩子長大了。
顧夫人也沒有完全放棄顧言深，開始給他安排一個又一個相親。
顧言深剛開始態度還很積極，每次去之前都把自己打理的溜光水滑的。
可回來之後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，後來幾乎是硬著頭皮去。
白朮好奇心爆棚，每次都要頂著顧言深的毒舌跟他打聽相親結果：“顧總，今天這個怎麼樣？”
顧言深面無表情：“她說她看過我的婚禮影片。”
“顧總，今天的如何？”
“她說她媽讓她來學習一下反面教材。”
“顧總，今天咋樣？”
“她說企業家峰會那天她也在，那次沒看清我的臉，這次專門來看看。”
每次問完之後白朮都要承受顧言深長達十分鐘的遷怒，但她還是堅持不懈的打聽——這就是她無聊牛馬生涯中的樂子。
就這樣忙忙碌碌過了好一陣子，白朮某天翻日曆的時候，指尖忽然頓住了。
她盯著日曆本上那個被自己畫了紅圈的日子——原主當初冒雨進山給顧言深和田嬌嬌送物資、被泥石流連人帶車埋了的那個日期。
就快到了，還剩不到十天。
白朮放下筆，往後靠在椅背上，忽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：田嬌嬌呢？
這陣子光顧著搞垮顧氏、看顧言深笑話、數陳默公司的估值後面有幾個零，她把田嬌嬌給忘了。
那個在她計劃中本該和顧言深一起躺在泥石流裡整整齊齊的田嬌嬌，很久沒出現了。
於是當天下午，趁著顧言深剛罵完一個下屬、情緒還算平穩的間隙，白朮端著咖啡進去，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：“顧總，田助理最近怎麼樣？好久沒見她了。”
顧言深的手停在鍵盤上。
”。了見不“：的淡淡氣語，子幫腮下一了頂尖舌，頭抬沒他
”？思意麼什？了見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