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竟川一把攔住她,急了:“別別別,你走了誰付賬啊?”他說完就覺得不對,臉頓時通紅一片,想來也知道這話不要臉。
季臨反應快,立刻接上:“大家一起出來的,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吃食堂。”
許瑤鬆開白朮的胳膊,小臉皺了皺。她今天確實想吃日料,但讓她自己掏錢……微信裡那兩百塊是這周的全部生活費了,夠不夠還兩說呢。
蘇向野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:“其實……食堂也不是不能吃。那個炸餅夾菜還行。”
陸竟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大嗓門立刻響起來:“對對對!炸餅夾菜!我上週看他們吃過,聞著還挺香!走走走!”
於是五人調轉方向,浩浩蕩蕩往食堂去。
路上許瑤小聲跟白朮咬耳朵:“你哥真把你零花錢砍了啊?”
白朮點頭:“真的,早上不是說了嘛,早餐都得付費了。”
許瑤眨眨眼,似乎在重新評估什麼。她湊得更近了,聲音壓得更低:“那你……還剩多少啊?”
白朮想了想,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千?”
白朮搖頭。
“兩百?”
白朮還是搖頭,把兩根手指彎了彎。
許瑤愣了兩秒,捂著嘴小聲驚呼:“二十?你哥也太狠了吧!”
白朮沒糾正,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。
許瑤好半天沒說話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許久之後她眨了眨眼,將白朮的胳膊挽的更緊了——
有錢的朋友突然變窮了,可那又如何?
今天窮了,不代表明天接著窮。
哪怕明天后天都窮了,可白朮還是那個白朮,還是那個傻不拉幾的、說兩句軟話就能妥協的白朮。
還是會把新買的小裙子送給她,還是會按照她給的清單給自己買生日禮物,還是會幫她做作業和值日。白朮身上又不是隻有有錢這一點能利用的東西。
食堂里人山人海。炸餅夾菜的視窗前排了條長龍,蒸汽白花花地往上冒,混著油香和辣椒醬的味道。
陸竟川下意識的喊白朮:“白朮你去買......”
說完看了看那條長龍,還是把後半句憋了回去——這麼多人排隊,等白朮那小身板擠進去再擠回來,他怕是得餓死當場。
於是陸竟川自己去了,憑著大塊頭優勢硬生生擠出一條路,回頭衝他們喊:“我去排隊!你們找位置!”
季臨找了個靠窗的桌子,從書包裡掏出紙巾把桌面擦了一遍。許瑤坐下前還拿紙巾墊了一下凳子,小聲嘀咕:“這凳子怎麼黏黏的……”
四人等了一會兒,陸竟川拿著五個炸餅擠過來,往桌上一放,扯著大嗓門:“讓讓讓讓,燙!”
他坐下來就開始狼吞虎嚥,三兩口乾掉半個餅,腮幫子撐得老大,還不忘含糊不清地評價:“比我想的好吃!食堂大媽手藝有進步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