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向野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的炸餅，但咬了一口之後發覺並沒有多難吃。他嚼了兩下，嘴硬道：“還行吧，湊合。”
許瑤小口小口咬著餅，吃得沒滋沒味的。白朮沒錢了，白朮哥哥管得嚴，白朮以後可能真的天天吃食堂……那她怎麼辦？跟著吃食堂？可食堂的凳子好硬啊……
白朮坐在蘇向野對面，咬了一大口炸餅。酥脆的麵餅夾著火腿腸、土豆片和青椒蘑菇，抹了厚厚的辣椒醬，熱騰騰的，咬下去滿嘴香。
她滿足地眯起眼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嘴角沾了一點醬。
季臨慢條斯理地吃著，吃完後靠著椅背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他向來吃得不多，一個炸餅對他來說勉強夠了。
陸竟川三兩口乾掉自己那份，又灌了一大口水，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餐桌，又看了看視窗的快餐、牛肉麵和雞蛋灌餅，到底沒起身。
他的飯卡已經很久沒充過錢了，剛才付完五個人的炸餅錢後還剩三塊二，再買一個都買不起。
他摸了摸肚子，心裡嘆了口氣——以前吃飯哪用想這些，選單遞過來，想吃什麼點什麼，加菜加飲料，從來不用看價格。可現在......唉。
季臨一分鐘都不想在食堂多待，怕油煙味兒糊一身，吃完就站了起來：“走了，回教室。”
“你先走吧，”蘇向野頭也不抬，“我再坐會兒。”
“我也再坐會兒。”陸竟川擺擺手，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，揉了揉肚子，動作看著瀟灑，實際上是在按著胃，試圖把那股沒填滿的空虛感壓下去。
季臨“嗯”了一聲，自己先走了。出去的時候路過打飯視窗，腳步慢了半拍，餘光掃了一眼炸餅的價目表——六塊。
白朮從兜裡掏出六塊錢遞給陸竟川：“喏，我的那份。”
陸竟川看著半空中的紙幣愣住了，以前白朮從來不會只給自己那份。他拿著那六塊錢，手指搓了搓，有點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蘇向野看了看，也從兜裡掏出六塊放在桌上推過去。許瑤翻了翻包，找出六塊零錢，猶豫了一下，也放了上去。
這頓午飯唯一開心的可能就是白朮了，炸餅裡的辣醬很好吃，她很喜歡，甚至想問大媽買一點帶回家去。
下午的課照常進行。物理老師講到自由落體運動，在黑板上畫了個小人從高臺上往下掉的示意圖，粉筆敲得黑板“篤篤”響。
陸竟川趴在桌上睡得正香，季臨推了他兩次沒推動，索性不管了，自己認真抄筆記。許瑤對著課本發呆，在“重力加速度”旁邊畫了一朵小花。
蘇向野靠著窗，手裡轉著筆，羨慕的盯著窗外操場上跑步的人，像一隻坐牢的小鳥。
周小滿偷偷摸摸塞過來一張小紙條，上面寫著：我在食堂看見你了，你們今天怎麼沒出去吃？
白朮在紙條下面寫：沒錢了。
周小滿畫了個震驚的表情：真的假的？
白朮畫了個笑臉：真的。
周小滿又把紙條傳回來，寫著：那你以後都吃食堂了？
白朮想了想，寫：看情況。也可能回家吃。
周小滿在紙條上畫了一串感嘆號，又在旁邊加了個舉著啦啦球的小人。
白朮把紙條夾進書裡，抬頭繼續聽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