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賣部怎麼了？”白朮抬起頭，表情真誠又無辜，好像完全沒聽懂陸竟川在暗示什麼。
陸竟川張了張嘴，想直說“你去買點唄”，但話到嘴邊拐了個彎：“小賣部……小賣部現在應該沒人吧。”
“不知道呀，我沒去。”白朮低下頭繼續寫題。
季臨換了個進攻方向，合上物理習題冊，語氣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：“白朮，你中午吃的不多，現在餓不餓？餓的話要不去小賣部看看有沒有新到的零食？我聽說最近進了那個什麼……海鹽小餅乾。”
白朮搖搖頭：“不餓呀，中午那個餅子挺頂飽的。”
其實她早就餓了，這個年紀正是能吃的時候，體育課時她偷偷摸摸從空間裡拿了點吃的墊吧了一下。
季臨“哦”了一聲，轉回去，對著桌角那本物理習題冊發了十秒鐘的呆，然後把筆帽蓋上了。
蘇向野從始至終沒開口，但他的手在兜裡摸了三回。他盯著窗外，表情深沉得像在思考人生，肚子卻在這個當口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他刻意營造的孤傲氛圍裡顯得格外滑稽。
許瑤終於忍不住了。她從桌上抬起頭，頭髮有點亂，劉海貼在額頭上，聲音嬌嬌的，帶著點撒嬌的鼻音：“白朮……你明天早上，會帶早餐的吧？”
白朮回過頭看著她，一臉無害：“可以帶呀。你們明天想吃什麼？可以先跟我說，我讓保姆準備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不過得付錢。”
許瑤的臉瞬間垮了，把下巴重新擱回手臂上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那算了。”
自習課的後半段，教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四人組的桌子像被按了靜音鍵，沒人再說話，只剩肚子慘叫的聲音。
放學鈴響的時候，白朮收拾好書包，站起來，衝後排四人組的方向擺了擺手：“我走啦，明天見~”
陸竟川正趴在桌上打哈欠，聞言抬起頭，愣了一下：“走？你走哪兒去？”
“回家啊。”白朮好脾氣地笑。
“你不和我們一起走？”陸竟川疑惑。
往常放學原主都會讓司機先送他們。
最先送陸竟川和季臨，他倆住一個方向。然後是許瑤、蘇向野和白朮。先送許瑤，再送蘇向野，最後才輪到白朮。
六點放學，她七點能到家就算早的。
這還沒完——原主不上晚自習，可司機還得在晚自習前挨個去家裡接他們，把人送到學校，晚上十點半放學再挨個送回去。
司機加班費和家教的一樣，都是原主私下偷摸貼補的。
每天放學時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，原主的肚子從咕咕叫變成悶悶地疼，最後連叫都叫不動了。
餓得嘴裡泛酸水，可是又不想吃零食，零食只會越吃越酸。只能整個人軟塌塌的在後座上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