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點十三分，陸竟川發了一條長語音。
白朮沒點開，點選轉為文字掃了一眼：“白朮你今天是不是有病？早餐沒有，午飯不跟我們一起，放學不送，晚自習不管，電話不接訊息不回，我們四人在教室等了一晚上，作業都沒寫，就等你回話。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，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下面蘇向野跟了一條：“明天來學校說清楚。”
白朮一條都沒回，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床頭櫃上，關了燈。
又是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早上，白朮是踩著預備鈴最後一個音兒衝進教室的。
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，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。
她從後門溜進來，彎腰低頭，腳步輕得像在玩真人版《刺客信條》，一屁股坐到座位上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前後不超過三秒。
周小滿幫她拉開凳子，小聲評價：“你剛才那個走位很瀟灑。”
白朮攏了攏頭髮，衝她比了個“低調”的手勢。
後排四人組的目光一直齊刷刷釘在她後背上，都快把她的後背燒出洞來了。
他們本打算等白朮一來就發難，質問她昨天為什麼電話不接、微信不回的，結果左等右等等不來，心裡氣得冒火。
數學老師抱著一沓卷子進來，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：“課代表把卷子發下去！看看你們考的什麼分數！”說完怒氣衝衝的走了。
陸竟川剛抬起來的屁股又坐了回去。
季臨翻開卷子，筆尖懸空在卷子上，眼睛盯著白朮的後背。
蘇向野靠著窗，筆轉得跟電風扇似的，餘光時不時往前面飄。
許瑤對著小鏡子補唇膏，塗完下嘴唇塗上嘴唇，塗完上嘴唇又擦掉重塗，那支唇膏都快被她塗禿了。
白朮巋然不動，從進門就沒給他們一個眼神，整個人散發著“我愛學習，學習使我快樂”的學霸光輝。
下課鈴一響，白朮幾乎是彈射起步，揣著衛生紙就往教室外走。
陸竟川“哎”了一聲，剛想起身，白朮已經沒影兒了。
第二節下課，白朮去接熱水。許瑤抓住時機亦步亦趨的跟著，站在飲水機旁邊堵她：“白朮，咱倆去那邊說說話。”
白朮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：“現在聊天？咱們還是回去背單詞吧，下節課考默寫呢。”
許瑤想想也是，她的單詞也沒記熟，英語老師分外嚴格，錯一個就要抄一百遍，也就暫時作罷了。
第三節課下課鈴響的時候，白朮已經摸清了四人組的行動規律。
他們前三節課下課都沒堵到她，現在肯定憋著一肚子火等大課間。
大課間做完廣播體操後，周小滿挽著她的胳膊，正在播報今日份八卦：“就那個李雯雯，你還記得吧？三班那個，跟五班體育委員好了那個，她昨天在朋友圈發合照了，配文是‘我最親愛的少年’，哎喲我的天，可真肉麻。”
“白朮。”
一隻手從後面搭上了白朮的肩膀。五指扣得很緊，像在抓一隻隨時會撲稜翅膀飛走的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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