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滿的搭子們今天有事兒,她本來是想和白朮回班裡分享零食的,站在旁邊不滿的撇撇嘴。
白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那你先回去,我待會兒就去找你。”
周小滿猶豫了三秒,鬆開胳膊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季臨側了側身,下巴往實驗樓方向抬了抬:“走吧,找個安靜的地方。”
白朮站在原地沒動,一臉天真:“去哪兒啊?發生啥大事兒了?不能回班再說?”
“班裡人太多。”陸竟川已經在後面推她了。
白朮被四個人夾在中間,半推半就地往實驗樓後面走。
實驗樓後面是個天然的“談心室”,幾棵半死不活的冬青,牆角堆著一個淘汰了的舊雕塑,陽光被樓擋得嚴嚴實實,陰涼安靜,連鳥都不來拉屎。
陸竟川往白朮面前一杵,一米八的個子像座小山,低頭看著她,嗓門壓著但壓不住:“白朮,你到底怎麼回事?”
白朮仰頭看他,眨巴了兩下眼睛:“什麼怎麼回事呀?”
“你!”陸竟川一口氣堵在嗓子眼,“訊息不回,電話不接,群裡@你當沒看見,今天還踩點進教室,一下課就往廁所跑,你躲誰呢?”
“我沒躲誰呀,”白朮語氣無辜,“沒回訊息是我手機壞了。”
“手機壞了?”
“嗯,昨天騎車回家,路上顛了一下,從兜裡掉出來了,螢幕摔得稀碎。”白朮比劃了一個手勢,“現在連機都開不了,我也很絕望啊。”
“你家沒有備用機?”季臨鏡片後面的眼睛像在審犯人。
白朮搖搖頭:“以前是有的,但之前瑤瑤不是拿走了嗎,現在沒了啊。”
“那你躲我們幹什麼?”蘇向野從後面歪出半個身子,嗤笑一聲,“做賊心虛?上午三節課,你跟我們說了一句話嗎?”
白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:“我怕你們問我作業寫了沒。昨天手機壞了我有點傷心,沒幫你們寫作業。”
四人同時沉默。
陸竟川的嘴張了張,又合上了。這個理由太他媽真實了,真實到他都沒法反駁。
昨天他確實在群裡發了數學、物理和一篇英語作文,讓白朮幫他寫。
“行,手機壞了先不說,”陸竟川清了清嗓子,換了個角度進攻,“早餐你昨天說不帶了,行,我們認了。午飯吃食堂也算了,可晚上放學你連司機都不讓用了,晚自習接送也不管了,你猜我們怎麼回去的?”
“坐公交?”白朮說得理所當然,“要不你們和我一起騎車上學吧,可好玩兒了。”
陸竟川的嘴角抽了抽。騎車哪裡好玩兒了?高一剛開學還沒和白朮關係這麼好的時候他一直是騎車上學的,冬天冷夏天熱,哪有坐小轎車來的舒服?
許瑤嬌憨的嗓音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惱怒:“白朮,你別在這兒裝傻充愣。你就是故意的。是不是因為我們週末看電影沒帶你,你心裡不舒服在報復我們呢?”
白朮臉上像變魔術一樣,瞬間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錯愕,緊接著是委屈,再然後是惶恐,三層情緒切換得比翻書還快,堪稱影后級表演:
“啊?你們週末真的去看電影了?我還以為你們說著玩兒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