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同時一噎。
季臨深吸一口氣,把話題拉回正軌:“白朮,我們不是來跟你扯閒篇的。我們就是想問問你,我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?你突然這樣,總得有個原因吧。”
“沒什麼原因啊,”白朮表情真摯,“不帶早餐和零食真的是我哥把我零花錢扣了,不回訊息是手機壞了。”
“你哥為什麼突然管這麼嚴?”
“也不算突然吧,”白朮揪了揪髮尾,聲音小了半截,“我哥一直管得挺嚴的。你們不知道而已。”
季臨抓住重點:“那司機呢?以前司機每天接送我們,我們都習慣了。現在你想騎車我們不反對,可司機還是可以照常接送我們吧?”
白朮撓了撓頭,囁嚅著吐露實情:“那個...接送你們上下學不在司機叔叔的職責範圍內......以前司機叔叔的加班費都是我私下貼的。
從我的零花錢裡出,每個月多給三千。不然他憑什麼加班到晚上十二點呀。現在我哥把零花錢砍了,我貼不起了,總不能讓人家白白加班吧。人家也要養家的。”
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抱怨的意思,但“三千”這個數字像一塊磚,結結實實拍在了四個人臉上。
季臨的喉結動了動,腦子裡飛速算了一筆賬——三千乘以十二,再乘以兩年,七萬二。
陸竟川的嘴徹底合不上了,三千對他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許瑤的眼睛慢慢眯起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蘇向野站得最遠,手插在兜裡,目光從白朮臉上移開,落在牆角那個破雕塑上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“所以你們看,”白朮攤了攤手,笑容裡帶著無奈,“真的不是我不想,是我沒辦法。零花錢被扣了,手機也壞了,司機也貼不起了。”
她頓了頓,眨巴著眼睛:“要不這三千你們平攤?”
這句話像一個軟釘子,紮在了四個人的喉嚨裡。
平攤?他們拿什麼攤。
他們是走讀生,每天在學校只吃一頓中飯,外加一些零食飲料什麼的,一個月零花錢八百頂天了,拿啥僱司機?
“那......”陸竟川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,“你就不能跟你哥說說?”
“說了呀,”白朮一本正經,“我哥都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拉黑了?!”
“嗯,他說我腦子不夠用,什麼時候長出腦子了什麼時候恢復零花錢。”
陸竟川的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。
季臨抬手按了按眉心,像是在處理一道超出知識範圍的難題。
許瑤低頭踢腳邊的石子,一下一下。
蘇向野終於轉過頭看了白朮一眼,白朮正低著頭,肩膀微微縮著,看起來可憐巴巴的。
“行了,”季臨先開口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,但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,“我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