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臨的手在桌鬥裡遲遲不拿出來，在裡面翻翻找找的，翻得那叫一個認真，好像桌鬥裡藏著什麼傳世珍寶。
許瑤的唇膏塗完了，嘴唇抿了抿，又擰開蓋子繼續塗，那支唇膏今天已經塗了第六遍，再塗就要見底了。
蘇向野靠著窗，手插兜，眼神往窗外飄，姿勢擺得跟雕塑似的，一動不動。
白朮等了一會兒，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。
“不走嗎？”她問。
“呃……”陸竟川撓了撓後腦勺，眼神亂飄，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來有個東西要還給三班的人，你們先去吧。”
白朮轉頭看季臨。
季臨推了推眼鏡，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沉穩：“我中午約了物理老師問問題，你們先吃。”
白朮又看許瑤。
許瑤露出一個歉意的笑：“我……我約了娜娜去精品店買髮卡，中午不吃了，減肥。”
白朮最後看向蘇向野。
蘇向野還看著窗外，連個眼神都沒分給白朮，下巴抬了抬：“不餓。”
白朮眨了眨眼，慢慢收回目光，小聲的說了句“好的”，轉身往外走。
周小滿正準備去食堂吃飯，看見白朮又回來了，一臉疑惑：“你咋又回來了？”
“他們今天都不吃飯。”白朮語氣平靜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“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？早上吃了你一袋果凍，我請你喝奶茶呀。”
“真的？”周小滿眼睛一亮。她的搭子們今天不和她一起，她正惆悵呢。隨即又壓低聲音問，“他們為啥不吃飯啊？你們鬧掰了？”
“沒有啊，”白朮搖頭，“大概他們今天都忙吧。”
周小滿歪著頭看她兩眼，顯然不太信，但也沒追問，一把挽住白朮的胳膊，笑得圓臉開花：“行！那走，我想喝加半杯料的那種！”
“沒問題！”
兩人手挽手說說笑笑的走遠了，把原地不動的四人組拋在了身後。
教室裡的人更少了，除了自己帶飯的人基本都走光了。
陸竟川的肚子叫了一聲，特別響。他早上就吃了一點蘇向野昨天剩的餅乾，這會兒餓得都快厥過去了。
“走吧，”季臨先開口，終於把手從桌鬥裡拿了出來，“去食堂。”
“你們誰飯卡里有錢？我是沒有。”陸竟川說。
三人面面相覷，沉默說明了一切問題。
季臨捏了捏鼻樑：“那就去校門口的小飯館吃，飯卡明天充。”
許瑤摸了摸手機，猶豫了一下：“我微信裡……就二十。”
“我有十二。”季臨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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