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條件不算差，爸爸是公司白領，媽媽是小學老師，家裡不愁吃喝，逢年過節還能出去旅遊一趟，在別人眼裡算是體體面面的小康家庭。
可那個老師的課時費，一小時八百，一次課兩小時，一週四次，再加上寒暑假的集中補課，一年下來小二十萬。
二十萬。
他爸一年的工資，刨去房貸車貸和一家人的開銷，能剩十萬就不錯了。他媽那點工資也就夠家裡日常開支。
他不是沒想過自己請，去年他還偷偷查過那個老師的公開報價，看完之後默默把網頁關了，跟父母提都沒提一句。
他開不了這個口。
他爸媽對他已經夠好了。要什麼給什麼、缺什麼買什麼。可他不能跟他們說“我要請一個一年二十萬的家教”——這話他說不出來。
白家有錢，白朮的零花錢後面跟著好幾個零，白家請老師就像他爸買包煙一樣隨便。他跟著蹭了兩年，是他運氣好，是他和白朮關係好，是白家不在乎多出一份。
可現在白朮不上課了，白家把課停了。他要是想繼續，就得自己掏錢。
他掏不出來。
這個認知像一盆冷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底，把他熊熊燃燒的怒火“滋啦”一聲澆滅了，只剩下一地溼漉漉的灰燼。
“還有你們三個，”白朮轉頭看向陸竟川、許瑤和蘇向野，語氣平和，甚至帶著一點誠懇，
“我家週末不上課了，但我沒說不讓你們來。你們想來隨時可以來，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。影音室、冰箱、衣帽間，都還在那兒，又沒長腿跑掉。”
陸竟川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許瑤的嘴唇動了動，蘇向野從牆邊直起了身子。
“我只是不上家教課了，”白朮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，“又不是跟你們絕交了。你們幹嘛搞得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，甚至還笑了一下。
走廊裡安靜了幾秒。
季臨站在原地，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盯著白朮。他發現白朮說的是真話。她真的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過分的事。
她不上家教課了，所以她哥把課停了，天經地義。至於季臨能不能繼續上，那是季臨自己的事，白朮既沒有義務提前通知他，也沒有義務為他保留這個資源。
道理是這個道理。
可季臨心裡那口氣堵得更厲害了，幾乎到了想吐的地步。
白朮看他臉色實在太難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季臨，我這就把老師的聯絡方式給你，”說著，就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寫下一串電話號碼，把那頁本子紙撕下來遞給他，“你要是想接著上可以直接聯絡他。”
季臨的喉結動了動。他垂下眼睛，伸手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“……嗯。”
白朮點點頭，拉了拉書包帶子：“那我先走啦，肚子餓死了。”
說完衝四人揮了揮手，小跑著走遠了。
季臨站在原地，眼睛死死盯著那串電話號碼，一動不動。
陸竟川在後面憋了半天，撓了撓後腦勺：“她……好像也沒說錯啊。她不上家教了，所以停了，沒毛病啊。”
許瑤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哪頭的？”
”……嘛是求事實是不這我“
”？啊校學來得真末週後以那“：口開地悶悶才他，兒會一好了過。話說沒天半，著低下，兜手，牆著靠野向蘇
。走口門校往轉，答回沒臨季
。上路油柏的整平在鋪，歪西倒東得拉子影的人個四把的黃昏，了亮經已燈路的口門校。樓了下人個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