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朮這些犀利的問題雖然都是衝著許瑤去的,但他們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,就是傻子都知道。
白朮環顧了一圈,看了看四個人的臉色,最後把目光收回來,落在許瑤身上:“我做了這麼多,現在你問我拿不拿你當朋友?你不覺得好笑嗎?”
許瑤已經沒臉站在原地跟白朮對峙了,她雙手把臉一捂,直接跑回了座位上,把頭埋在胳膊裡,再也沒抬起來過。
幾秒鐘的安靜後,教室裡響起了同學們的議論聲——
“我想起來了,之前我還問過許瑤,‘你們天天中午在外面下館子,一個月得多少生活費啊’,她跟我說‘沒多少,就正常花銷’,正常個鬼啊!”
“對對對,我也問過!我問陸竟川‘你怎麼每次出新款球鞋都能第一時間拿到,家裡也太寵了吧’,他跟我說‘還行吧,運氣好’,運氣好個屁,那是白朮給買的吧!”
“許瑤那個新手機,我羨慕得都快得紅眼病了,原來是白朮送的。”
“演唱會門票我也搶了,搶了三個月沒搶著,許瑤朋友圈曬內場票的時候我還酸了半天...啊啊啊,我恨老天爺!為什麼不給我一個白朮一樣的朋友啊!”
“你說我現在去討好白朮還來得及不?”
“你要不要臉???帶我一個。”
“這也太那什麼了吧,吃人家的喝人家的,現在人家不給了還罵人家,這什麼道理啊。”
“白眼狼唄,這還用問。”
“不行,我大課間得去問問白朮還缺不缺朋友!”
“你排後面去,我先來的。”
這些話聲音都不大,但四人組的神經正處在十分敏感的時候,所以聽得格外清楚。
許瑤的臉徹底掛不住了,她猛地從胳膊裡抬起頭,衝四面八方掃視了一圈,聲音裡還帶著哭腔:“你們別說了!”
沒人理她。
周小滿在旁邊憋了半天,終於小聲冒出一句:“白朮,你剛才太帥了。”
“實話實說而已。”
老趙踩著上課鈴進來,掃了一眼教室,覺得氣氛有點怪,但沒多問。高三了,只要沒人打架、沒人心理壓力大到想跳樓,他就懶得管。
這堂課講的是電磁感應,老趙在黑板上畫了個線圈,開始講楞次定律。底下沒幾個人在聽,後排傳紙條的傳紙條,擠眉弄眼的擠眉弄眼。
紙條最後傳到周小滿手裡,她展開看了一眼,上面寫著:“白朮到底給他們花了多少錢啊?你知道不?”
周小滿把紙條推給白朮。白朮掃了一眼,在背面寫了一行字,推回去。
周小滿低頭一看,上面寫的是:“別算了,反正夠買好多好多手鍊的。”
周小滿差點笑出聲,被白朮在桌底下踹了一腳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白朮想著剛才她把禮物送給周小滿和李娜時,許瑤臉上控制不住的嫉恨和破防,心裡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要不要把原主曾經對四人組的好轉移到別人身上去,讓他們天天眼睜睜看著“白朮牌提款機”嘩啦啦往外吐錢,但他們卻一點便宜佔不著。
比起“失去特權”這件事本身,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“特權”從指縫裡溜走、落到別人手裡,那才叫真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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