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裝了彈簧,從人群裡彈出來,一路小跑衝回教室,一巴掌拍在白朮後背上,聲音裡帶著中了彩票似的狂喜:“白朮!白朮!你猜你考了多少?!”
白朮被她拍得差點把肺咳出來,揉著後背坐起來:“多少?”
“第一!年級第一!”周小滿就差站到桌子上去了,“你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!二十多分啊!第二名是一班常年霸榜的張偉,他看見排名後臉都綠了!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有多逆天!”
白朮眉毛挑了挑,語氣欠揍:“哦,也就一般般吧。”
周小滿盯著她看了兩秒,然後伸手就去掐她胳膊:“一般般?你再說一遍一般般?我讓你一般般!”
白朮一邊躲一邊笑:“哎哎哎疼疼疼,我說錯了我說錯了!”
周小滿掐完還不解氣,又戳著她腦門數落:“年級第一你跟我說一般般?你是不是存心氣我?
我昨天晚上為了那道物理大題輾轉反側到十二點,早上頂著倆黑眼圈來看榜,結果你倒好,一般般?你這三個字比老趙那張大長臉還讓人下頭!”
白朮揉著胳膊,笑得眼睛彎彎的:“那我說‘考得挺好’?”
“晚了!”周小滿一甩馬尾,氣哼哼地坐下,“我告訴你,我現在手很癢,你最好別再開口了,否則我撓你癢癢肉了啊。”
白朮老老實實閉上嘴,比了個拉拉鍊的手勢。
安靜了不到三秒,她又沒忍住,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其實真沒多難……”
周小滿的魔爪又伸過來了。
白朮考試時沒刻意收斂,原主以前成績就不差,一直在年級前三十徘徊,最好的時候衝到過第十五。
所以月考她也就沒藏拙,該寫的全寫了,該拿的分全拿了,結果就掛到了第一。
還沒到中午,整個高三年級都知道二班那個白朮考了年級第一。白朮的外號也從“財神爺”變成了“鈔能力學神”——有錢就算了,成績還這麼好,還讓不讓人活了?
周小滿把這個新稱號告訴白朮的時候,白朮正喝著水,一口噴出來,差點噴到前桌李娜的後腦勺上。
“什麼玩意兒?”白朮一邊咳嗽一邊拿紙巾擦桌子。
“鈔能力學神!”周小滿笑得拍桌子,“隔壁班傳過來的,都已經傳開了!”
白朮擦了擦嘴,消化了兩秒,然後點了點頭:“行吧,聽著還挺牛掰的。比‘財神爺’好聽點,‘財神爺’聽著有點胖。”
周小滿笑得趴到了桌子上,兩個小酒窩賊喜慶。
可四人組就笑不出來了。
季臨,年級第九十九名。
他從年級前五十直接掉到了九十九,差一點兒就掉出了百名榜。
他看到成績的時候整個人如冷水兜頭澆下,渾身僵冷,動彈不得。
陸竟川湊過去看了一眼,本來想安慰兩句的,但沒說出來。因為他自己的名次比季臨還慘——年級前二百都看不見他的名字。
許瑤和蘇向野跟他差不多,三個人的名字相距不遠,像三個異父異母的難兄難弟。
季臨努力是真努力,刻苦是真刻苦,但老天爺在分配天賦的時候,可能把他那份學習的天賦勻到了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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