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最近的一堆破事，季臨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，學習效率直線下降。
考試前一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滿腦子都是“沒有家教我肯定完了”，越想越慌，越慌越睡不著，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進的考場。
結果物理最後一道大題他盯了十分鐘，愣是沒看出該用哪個公式，最後胡亂寫了兩筆就交了卷。
另外三個就更不用說了。陸竟川、許瑤和蘇向野，三個人本來就不是學習的料，心思浮躁、注意力不集中。
以前的成績是家教老師費了老鼻子勁才提起來的，考試前老師專門給他們講例題、劃重點、押大題。
現在啥也沒了，四個人往考場裡一坐，卷子鋪在桌上，宛若七老八十偶遇一位兒時的故人，半點不熟。
選擇題靠蒙，大題靠編，壓軸題三個人寫的東西加起來湊不出一套完整公式。
陸竟川撓了撓後腦勺，發出一聲靈魂嘆息：“這……這咋跟我媽交代啊？”
沒人接話。季臨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許瑤眼圈紅了，蘇向野手插兜裡，下巴低著，中二之魂暫時下線。
老趙把四人抓進辦公室緊急詢問情況，一張臉黑得像鍋底。
當天晚上，白朮正窩在沙發上啃蘋果看電影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她接起來，對面傳來一個溫柔客氣的女聲：“喂，是白朮嗎？我是季臨媽媽呀。”
白朮把蘋果嚥下去：“阿姨好。”
季臨媽媽的開場白特別長，先誇白朮成績好，再誇白朮懂事，又謝了白朮這兩年對季臨的照顧，感謝的話說了一籮筐，客套得像過年走親戚。
白朮一邊“嗯嗯”應著，一邊把蘋果核精準投進了兩米外的垃圾桶。
寒暄了足足五分多鐘，季臨媽媽終於切入了正題：“那個，白朮啊，阿姨想問問，你們家那個家教課，怎麼突然停了呢？是老師那邊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是我自己不需要了，就把課停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沉默的時間不短，長到白朮以為訊號斷了，拿下來看了一眼螢幕——還在通話中。她重新把手機貼回耳朵，聽見季臨媽媽輕輕吸了口氣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季臨媽媽的聲音明顯低落了一截，但很快又調整回了客氣模式，“那阿姨再問一下，那個老師的聯絡方式你有嗎？阿姨想著，既然你不上了，老師那邊應該有空檔，看看能不能讓季臨接著上。”
“有啊，”白朮說，“我已經給過季臨了，上週末就給了。”
“給了？”季臨媽媽愣了一下，“哦哦，那孩子沒跟我說……那，白朮啊，阿姨還有個不情之請，”她的聲音變得更軟了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，
“你跟那個老師熟，能不能幫阿姨跟老師說說，看能不能給季臨算便宜點？你也知道，我們家條件一般，那個老師的課時費確實有點……”
白朮語氣體貼：“阿姨，我跟那個老師上了多久的課，季臨就差不多上了多久，論起熟絡程度都差不多的。”
季臨媽媽在電話那頭乾巴巴地笑了兩聲：“呵呵，是，是，那阿姨再問問季臨。打擾你了啊白朮，早點休息。”
“阿姨再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白朮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，繼續看電影。剛看了還沒十分鐘，手機又響了。
她接起來，對面開門見山：“白朮嗎？我是許瑤媽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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