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不知道啊!”陸竟川趴在桌上,聲音悶悶的,像一隻大型犬在嗚咽,“我媽把我零花錢砍得就剩午飯錢了!一天只給十五!十五塊錢夠吃啥?食堂一葷一素就十二了,剩三塊連瓶電解質都買不起!”
季臨坐在他旁邊翻著錯題本:“你可以找我借,利息按天算。”
陸竟川猛地抬頭:“你還是人嗎?”
“親兄弟明算賬。”
陸竟川又把臉埋回去了。
白朮往後排掃了一圈,蘇向野的座位空著。
課間白朮去接水,季臨也在,看見她竟然破天荒地寒暄了兩句:“昨天休息得好嗎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行。高三了,睡眠質量很重要。”
白朮看了看他的黑眼圈,笑了笑沒說話。
“對了,你那個山地車騎起來怎麼樣,我也想買一輛。”
白朮臉上笑盈盈:“挺好的,騎著不累。”
“你能把店的地址給我嗎?”季臨推了推眼鏡,笑得溫和得體。
“行,回去寫給你。”
白朮表情笑笑,心裡毛毛: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
季臨什麼時候主動跟她聊過騎車這種閒事?以前關係好的時候都沒這麼殷勤過,每天除了“白朮這題怎麼做”和“白朮作業寫完了沒”之外,多一個字都懶得說。
當天中午,白朮和周小滿正往食堂走,季臨從後面趕上來,步伐自然得像恰好同路:“白朮,中午一起吃飯?我請你。”
白朮腳步一頓,扭頭看他:“你請我?”
“嗯,之前吃了你那麼多次,也該我請一回。”季臨推了推眼鏡,表情誠懇得能去拍公益廣告。
白朮想了想,點頭:“行啊。”
不吃白不吃。
食堂裡季臨真掏了錢,給白朮點了份紅燒排骨套餐,還加了瓶酸奶。白朮吃得心安理得,排骨啃得乾乾淨淨,酸奶喝得一滴不剩。
季臨坐在對面,自己那份土豆絲蓋飯吃得四平八穩,邊吃邊跟白朮聊學習方法和考試技巧,語氣溫和得像換了個芯子。
周小滿坐在旁邊,筷子懸在半空,看看季臨又看看白朮,眼珠子都快瞪成銅鈴了。
第二天,季臨給白朮帶了杯奶茶,說是“中午路過奶茶店順便買的”。
第三天,季臨大課間主動坐到白朮前桌的空位上,跟她和周小滿聊了十分鐘的物理題。
第四天,季臨邀請白朮放學去新開的書店逛逛,說“聽說有很多不錯的教輔”。
周小滿終於繃不住了,上課跟白朮傳小紙條:“季臨是不是想追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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