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滿看見紙條後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圓,半天合不上,在紙上刷刷刷的寫,筆尖都快冒火星子了:“許瑤喜歡季臨?!這麼大的八卦我這個情報組組長怎麼不知道?!”
“說明你觀察的還是不夠仔細。”白朮淡定的回,“反正這事兒跟我沒關係。季臨給我東西我就收,以前他們吃我的喝我的從來沒客氣過,我憑什麼要客氣?有人來問,你就說季臨是在還之前收過我的好處。”
周小滿消化了三秒,然後悟了:“所以你是在收‘歷史欠款’?”
“對嘍。”
許是同為暗戀中人,原主對許瑤的情感狀態看得挺明白。只是許瑤從沒說過,她也就假裝不知道。推己及人,她也不希望有人把她暗戀蘇向野的事情扒出來。
白朮觀察過幾次——
許瑤每天往季臨旁邊湊的次數跟照鏡子的頻率一樣高,季臨打完球她遞水的速度也和原主給蘇向野遞水齊平。
只是許瑤心氣兒高,放在談戀愛上也是如此。她認為談戀愛必須得是男生先表白、先追她,等她確定誠意夠足之後再點頭答應。
不然顯得自己太主動,掉價。季臨要是不開口,她能端到高中畢業。
季臨對許瑤也有好感。許瑤長得好看,是班裡的班花,嬌憨可愛,笑起來眼睛彎彎的,雖然有點小脾氣和缺點,但在那張臉面前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不過季臨對她的好感更像是對所有漂亮事物的統一好感——好看的花他也會多看兩眼,偶爾也會閃過一絲要不要帶回家的念頭。
但他心裡的容量不夠大,帶回去有些擠巴,又有些多餘。所以那點念頭又熄火了。
季臨清楚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學習,戀愛往後排。加上許瑤從來沒明說過,只是暗戳戳地湊近乎,季臨還真沒往那方面想。
所以這兩人就一直卡著——一個端著等追,一個不太開竅。
白朮剛跟周小滿說完,結果這天課間就有兩個女生湊過來,一臉八卦地問她:“你跟季臨是不是好上了?他最近天天跟你黏一塊兒。”
白朮嚥下嘴裡的果乾,笑得特別坦蕩:“怎麼可能呢,季臨是許瑤喜歡的人。我跟許瑤關係那麼好,我怎麼會和季臨有啥?”
她說話時刻意放大了音量,足夠周圍三米都能聽見。
許瑤的臉“唰”地紅了,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。
季臨拿筆的手停在半空,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兩下,表情從“啊?”到“什麼?”到“等等?”切換得飛快,最後定格在一種“我怎麼不知道”的茫然上。
周小滿在旁邊差點笑出聲,捂著嘴憋得肩膀直抖。
白朮拿了一根果乾塞進嘴裡。
成全了一對兒小鴛鴦,但她絲毫不邀功,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。
季臨是真的震驚了。
這幾天也不是沒有別人八卦他和白朮,什麼“季臨你是不是想追白朮啊”“你倆最近走得挺近啊”,他都打哈哈糊弄過去了——“沒有的事”“就正常交流”“你們別瞎說”。
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:重新做回白朮的“好朋友”,爭取早日恢復他重度依賴的家教課。
之前他們四個硬邦邦地鬧了一通,半點好處沒撈著,還惹了一身腥。所以這回他換了策略,溫水煮青蛙,先把關係焐熱了再說。
請頓飯、買杯奶茶、聊幾句閒天,成本不高,姿態好看,萬一白朮心一軟,主動提一句“你成績下滑的挺厲害,需不需要幫忙呀”,那他這步棋就算走成了。
只是被八卦得多了,他心裡也不是沒起過一點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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