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換個策略，就聽見白朮那句話從前面飄過來了。
“怎麼可能呢，季臨是許瑤喜歡的人。我跟許瑤關係那麼好，我怎麼會和季臨有啥？”
他腦子頓時“嗡”了一聲。
許瑤喜歡我？
什麼時候的事？我怎麼不知道？白朮怎麼知道的？等等...許瑤？喜歡我？
季臨平時小心思轉得飛快，這會兒卻像所有齒輪同時卡死，轉不動了。
他下意識往許瑤那邊看了一眼，正好許瑤也在看他，四目相對，許瑤的臉更紅了，猛地低下頭去，手指頭絞著校服袖子，把袖子都擰成麻花了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，盯著錯題本上那道電磁感應的題，盯了半天一個字沒看進去。
他又偷偷往許瑤那邊瞟了一眼，許瑤低著頭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。旁邊的陸竟川正用一種“哇哦”的表情來回打量他倆，嘴張得能塞雞蛋。
整整一下午，季臨沒再來找過白朮。中午吃飯時還聊數學呢，下午就跟換了個人似的，課間再不往白朮身邊湊了，老老實實窩在自己位子上翻錯題本，眼睛盯著紙面，魂兒明顯不知道飄哪兒去了。
明顯是CPU過載，正在後臺瘋狂處理“許瑤喜歡我”這個彈窗。跟中病毒似的，關不掉，還卡。
下午放學的時候白朮揹著書包往門口走，正好看到季臨和許瑤一前一後出了校門，走的卻不是回家的方向。
從第二天開始，季臨雖然還是會向白朮示好，但都僅限於口頭上，不再做任何帶有曖昧訊號的事。
請吃飯、喝奶茶、約出門全成了絕版。
周小滿不解的問白朮：“季臨咋不跟你湊近乎了，怕許瑤誤會？”
“那他倒是挺守男德的。”白朮嘴裡嚼著一瓣橘子，語氣淡定。
“可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周小滿湊過來壓低聲音，“他倆看起來也沒好上啊，也沒見拉小手，怎麼季臨就突然不衝你獻殷勤了？”
“高三了，人家當然不會在班裡正大光明的拉小手啊。要不老趙又該炸毛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他倆地下戀？”
白朮把橘子皮扔進垃圾袋：“你沒發現嗎？季臨和許瑤雖然表面上只是好朋友，互動頻率跟以前差不多，但這倆人每天總會莫名其妙地同時消失一會兒。”
周小滿消化了三秒，豎起大拇指：“你這觀察力真是絕了，要不我把我的情報組組長讓給你？”
“別別別，我可不要。”
周小滿被白朮一提醒，下午特意認真觀察了一會兒，果然發現了貓膩——
體育課時，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，陸竟川抱著籃球滿場找人：“季臨！打半場！季臨！人呢？”
找了一圈發現季臨在操場另一邊跟許瑤站在一棵梧桐樹底下聊天。
陸竟川抱著球跑過去：“來來來，打球啊！”
季臨擺擺手：“你們打，我跟許瑤說點事。”
“啥事啊？你倆能有啥事？”陸竟川真誠發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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