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竟川說：“那咱一起去唄。”
季臨又搖搖頭：“約了人，你不認識，帶你不方便。”然後施施然走了，留下陸竟川一個人杵在座位旁邊原地E。
許瑤家和他不在一個方向，又不能陪他上廁所打球，就是個沒用的小姑娘。
蘇向野神龍見首不見尾，在學校的時間是越來越短，陸竟川有一次忍不住拽住他：“野哥，你最近咋回事？你在學校辦卡了？計時收費？”
蘇向野把他的手從袖子上扒拉下來，面無表情：“我有事。”
“啥事啊？天天有事？”
“私事。”
“你一個高三生能有啥私事？你連物件都沒有！”
蘇向野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涼颼颼的，像臘月裡刮過操場的一陣穿堂風。
陸竟川立馬把手縮回去了，做了個嘴上拉拉鍊的動作。
蘇向野轉身走了，步子比剛才還快。
於是陸竟川徹底成了孤家寡人。
心情悲憤的陸竟川還找白朮抱怨過一次，被白朮不鹹不淡的堵了回去，之後再沒來過，倒是漸漸跟一些體育特長生玩到了一塊兒，一下課就去隔壁班串門去了。
期中考試如期而至，年級榜單又換了一張紅紙黑字。白朮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，跟第二名之間隔著一道肉眼可見的鴻溝。
周小滿這回沒有上次那麼驚訝了，沒拍白朮後背，改成了拍桌子：“你又第一！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開掛了？”
“開啥掛，題簡單。”
“你上次也說簡單，上上次也說簡單，你是不是對‘簡單’這倆字有啥誤解？”
白朮謙虛地擺擺手：“運氣好，運氣好。”
周小滿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她了。
季臨的名字就比較難找了。白朮順著榜單往下捋，捋到第一百四十九名才看見他。上次九十九，這次一百四十九，名次掉得跟坐滑梯似的，連個緩衝都沒有。
季臨上課聽講還像之前一樣認真，筆記記得工工整整，放學作業按時交，錯題本也翻得勤。
可家教一停，那些他本來就沒吃透的知識點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，越飄越遠，他想拽都拽不回來。
再加上談戀愛這事兒——他和許瑤正處在熱戀期，每天要抽空相處三四回，每回少說十分鐘，一天下來就是半個多小時。半個多小時夠做兩道物理大題了，夠背二十個英語單詞了，夠把化學方程式從頭到尾捋一遍了。
季臨捨不得這個時間，但更捨不得許瑤。每次他想說“我今天想多做兩套題”，許瑤那雙大眼睛就眨巴眨巴地看過來，嘴一抿，聲音軟得能拉絲：“就一會兒嘛，耽誤不了多少時間。”
季臨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，變成“行吧，就一會兒”。然後“一會兒”就變成了二十分鐘，“一會兒”就變成了放學後一起吃飯，“一會兒”就變成了體育課整節課窩在樹後頭拉小手。
許瑤對情緒價值的要求非常高，談戀愛更是變本加厲，要求相當具體。
訊息必須秒回，課間除了上廁所都要陪她，她說話必須認真聽，她和別的女生鬧彆扭了必須第一時間站她這邊。
季臨一邊應付這些，一邊還得惦記著物理公式和英語單詞，腦子分裂得跟開了雙系統似的，切來切去，哪個都沒跑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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