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我啥?誇我帥?”
“誇你電燈泡當得鋥光瓦亮,瓦數都趕上探照燈了。”
陸竟川臉皮厚呲呲的:“那還不好?給你倆省電了。”
成績方面,陸竟川一如既往地爛,甚至更爛了。以前他排年級中下游的時候,前面還有一批跟他水平差不多的難兄難弟墊著。
這學期不一樣了,之前不愛學習的部分同學也開始學了,一個兩個全開始奮起直追。
連之前天天上課睡覺的周小賴都把課本翻出來了,課間不再聊遊戲改背單詞了,陸竟川驚得半天沒說出話。
“你咋也學了?”他問周小賴。
周小賴苦瓜臉:“不學能咋辦?考不上大學我媽說讓我去超市收銀,我尋思收銀也行吧,結果我媽說收銀得會算賬,讓我先把數學考及格了再說。”
陸竟川聽完沉默了很久,因為他媽上禮拜也說過差不多的話,只不過他媽說的是“考不上大學你就去小區門口當保安”,他爸在旁邊補了一句“保安要轉業軍人吧,他不夠格”。
所有人都在往前跑,就陸竟川一個人還在原地打轉。他也不是沒試過跟上大部隊,翻了翻課本,發現前面幾章勉強能看懂,翻到後面就跟看天書似的。
問季臨吧,季臨自己都泥菩薩過江,講題講著講著自己先卡住了,倆人對著題目大眼瞪小眼瞪了五分鐘,最後季臨把書一合:“算了,這題問別人去吧。”
陸竟川扭頭看向白朮。白朮正在看小說,感應到目光抬起頭,衝他微微一笑,然後低頭繼續看小說。
陸竟川又扭頭看季臨。
季臨拍了拍他肩膀:“高考的時候記得把選擇題蒙一下,別相信你的大腦和判斷。三長一短選最短,三短一長選最長。”
“那不長不短的咋辦?”
“拋橡皮。”
陸竟川把筆一擱,往桌上一趴,長嘆了一口氣:“算了,我還是回去跟物業商量商量當保安的事兒吧。”
前面的許瑤探過頭來補了一句:“保安得看起來有威嚴,你長成這樣估計不行。”
陸竟川“嗖”地坐直了:“我咋就不行了?我長的咋了?”
“你長得太逗比,跟個搞笑男似的。”
陸竟川差點氣炸了:“我這是親和力!親和力你懂不懂?”
“保安要什麼親和力?保安要的是讓人看見就不敢偷東西的殺氣。你有嗎?”
陸竟川挺了挺胸:“我有肌肉。”
許瑤伸出手指頭戳了戳他胳膊,鄙視的切了一聲:“軟趴趴的。”
“我剛才沒繃勁兒!你等我繃一個!”
“行了行了別繃了,再繃把後槽牙咬碎了。”許瑤擺擺手,一臉嫌棄。
陸竟川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……許瑤你嘴什麼時候這麼毒了?”
許瑤把筆往桌上一拍,理直氣壯:“廢話,高三了,腦子裡的弦都快繃斷了,嘴上的弦鬆一鬆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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